别动!”
沈云裳突然大吼一声,把掌柜的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掌柜的一脸紧张,难道这里面写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哎哟,都怪我粗心,忘记了审稿。
掌柜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小子,你可千万别害我啊!
“你先站那别动,等本姑娘看完在说。”沈云裳指着掌柜,一脸严肃说道,目光一直紧盯话本。
短短两千字,沈云裳居然一刻钟才看完。
然后,仰起小脸,闭上眼睛回味,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
可看到这一幕的掌柜,还以为沈云裳愤怒到极点,差点魂都吓飞了。
这该死的混账,难道他真写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
完了,完了。
“掌柜的,这样稿是谁写的?”沈云裳瞪着大眼睛,眼睛里透着精光,一脸急切地问。
那模样,顿时让掌柜的想起守夜人审问犯人时候的眼神。
“姑娘,这话本与小人无关啊,是一位年轻书生一大早送来的,你要抓就去抓他,请饶小人一命!”
掌柜直接给跪下了。
这姑娘虽然一直未曾透露姓名,可掌柜的很清楚,这绝对是官家的大小姐,而且官位还不低。
“……”
沈云裳一脸无语,明白掌柜的肯定是误会什么了,拿着话本样稿轻轻敲了敲掌柜的头。
“你在瞎想什么?”
“这本样稿非常精彩,本姑娘从未看过如此精彩的话本。所以我才问你是谁写的,想问问还有没有后续?”
掌柜的一愣,旋即大喜:“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嗐……”
说罢,他赶忙站起身,从沈云裳手里接过话本:“那书生只用了一晚上时间写的话本,当真这么好看?”
沈云裳肯定道:“何止好看,本姑娘的《大侠陈平安》,一脸欢快地走出文新斋。
不远处,几名黑衣劲装的护卫不动声色跟了上去。
……
长兴街,一栋坐落在街道最繁华位置的巨大院子,便是闻名京城的文心楼。
文心楼独特的三层楼阁,在周围全是二层小楼的建筑中,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那高悬在二楼中间的鎏金牌匾,宫廷式的建筑风格,无不彰显着文心楼独树一帜的形象。
这里不光是买卖诗词文章的地方,还是京城文人最喜欢的交流场所。
尤其是每次科举考试前后几天,文心楼更是人满为患,就算他们号称足以容纳上万人的院子,也显得拥挤不堪。
因为一到科举日前后,一些准备科举的士子,或者上届落榜的士子,都会来到文心楼交流心得。
其中有几个特别的活动,更是让无数读书人趋之若鹜。
比如科考前几日,一些准备参加科考的士子都会来这里押题,解析往届考题,顺便预测考试的第一名等。
而科考过后,考题公布出来,尚未放榜之际。一些未能参加科举的士子,也会聚在这里,来上一场模拟考过过瘾。
为了让京城文人保持这种好学上进的风气,朝廷每次都会派出国子监的学士,为这些模拟考的士子阅卷。
而且会和科考放榜日,同时放榜。
据说有一次,文心楼模拟考的成绩,竟然超过了乡试的亚元。
那名士子直接被吏部破格录取,提拔入仕。
此举直接让文心楼的模拟考活动的热烈程度,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甚至私下里有着小科举之称。
张平安从别人口中了解到文心楼的这些项目后,由衷地感叹一声:论装逼花样,还得是特么的读书人最多!
而今天,乡试与县试的考题,已经流传出来。
正是文心楼模拟考活动最热闹的时候。
张平安来到文心楼大门前,望着独具一格的三层楼阁,忍不住高看了几眼。
“公子,请问您是来参加小科举,还是买卖诗文的呢?”
守在门口负责接待的年轻伙计,非常热情礼貌地上前询问。
真正的科举都考过了,谁特么还去参加民间组织的。
“我来卖诗词。”张平安直接道明来意。
“公子右边请。”伙计弯腰摆出请的手势,引着张平安从右侧走廊,来到一栋三层楼阁内。
伙计走到门口,对着那位三十出头,穿着鲜艳红裙,十分有韵味的女人,低声说了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