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晓禾。
越来越近,总算能看清她。
周遭昏暗的环境里,能看到她苍白的脸和脆弱的眼神,那汇总我见犹怜的委屈和伤痛,被她演绎得入骨三分。
裴晚扭头,看向旁边的男人。
看似没什么变化,灯光闪过,将他脸上的表情晕染得模糊不清。
但裴晚知道,他一定在看她。
不得不说江晓禾选了一个好办法。
这天寒地冻里,但凡对她有一点点情感,都会对这一幕心生怜悯。
裴晚抿着嘴唇,垂在腿上的手不由自主地蜷握了一下。
她无法否认,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这样挫败无奈过。
似乎不管在做什么,只要江晓禾出现,沈厉珩的目光就会被她吸引。
沈厉珩把车停在门口,降下车窗。
接着就响起江晓禾低柔的声音:“阿珩。”
沈厉珩蹙眉看着她,“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等你。”
车灯的余光照着她的脸,显得越发煞白如纸,她目光越过沈厉珩,落在裴晚身上,“裴医生,我可不可以跟阿珩说几句话?”
意外。
这个趾高气昂的女人,是故意在沈厉珩面前放低姿态么?
裴晚转头问:“你不接她电话?”
所以才找到家里来。
沈厉珩迎着她的目光,沉默了两秒。
半明半暗里,他的眸光像看不见底的深潭,有暗潮在涌动,“你先上楼。”
“那你快点。”
“嗯。”
裴晚解开安全带下车,走着进了院子。
沈厉珩也下来,两步走到江晓禾面前,目光自上而下扫试了一圈,语气平淡:“怎么不多穿点?”
“我……忘了。”
江晓禾像是才反应过来冷,缩了缩肩膀。
她眼眶迅速湿了一圈,仰头看着面前的男人,目光怎么说呢……
伤心、内疚,还有缱绻和哀愁。
嘴唇很干,像被风凌虐过。
好半晌,她终于低声开口:“阿珩,你是不是生气了?所以不理我。”
一句话,百转千回。
还有数不尽的委屈。
说来也该惆怅,才回国这么短时间,他们之间就和以前全然不同了,远不如在美国的时候亲密。
沈厉珩自始至终都没有动,双手落在裤子口袋里,矜贵从容,笔挺如松。
他淡漠的眼神凝视着她,让人无处遁形,“大半夜穿着单薄的站在这儿,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聪明?”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