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送入宣纸,以矾水暗留绝笔。”
萧穆半信半疑举信迎光。
朝日薄纸穿透,一瞬之间,纸面浮起淡淡水纹隐字。
是姜父临摹伪证时故意藏下的藏头暗语――
(臣被沈误)。
四字苍劲入骨,字字浸满冤屈悲凉。
“好一个臣被沈误!”
萧穆怒极反笑,掌心捏得密信咯吱作响。
变故再起。
祭坛外围陡然炸起一声惊天龙嘶马啸。
太子座驹无故惊狂,扬蹄疯蹶,陡然受不知名凶煞刺激。
太子不备,当场被狂马掀翻,狼狈滚落斜坡。
“护驾!速速护驾!”
乱局丛生。
太子衣襟被马镫撕裂,数封封皮考究的私函自怀中散落满地。
信封落款火漆,赫然都是相府与沈知舟专属印记。
桩桩件件,皆是沈知舟夜谋构陷异己、架空皇权的滔天罪证。
连环巧局,此刻凝成铁证,再无从辩驳。
萧穆扫过满地罪证,再看阶下形同丧家之犬的林渊,最后落向远处淡立如松、早勘生死的姜离。
“林渊,沈知舟……”
一字一顿,字字磨血啮骨,“果然都是朕的良臣,大雍的栋梁!”
“禁军听令!”
帝王怒喝响彻四野。
数千甲胄禁军齐齐跪地,长枪如林,寒芒映日。
“封锁相府!全境搜捕沈知舟!涉案人等,上至皇亲,下至仆役,一律缉拿,格杀勿论!”
圣旨一出,乾坤落定。
林渊一瞬苍老二十余岁,颓然瘫坐石阶,死死盯向萧景珩。
却见素来荒唐纨绔的九皇子,缓步走到姜离身侧,伸手极轻柔扶住她肘弯。
猎宫朝日刺破薄雾。
满场权臣哀嚎朝野惊变之中,废妃姜离迎着烈阳,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入骨的笑意。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