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一松,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雍正帝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硬如石!
梅花树下……
那个秘密,那个除了他和纯元皇后,再无地交到了萧景珩的手上。
“儿臣,遵旨。”萧景珩深深地低下头,掩去了眼底那抹计划成功的锐光。
很快,两名侍卫上前,将“死”去的姜离抬上了一块简易的木板,盖上白布,迅速送出了冷宫。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早已等候在宫门僻静处。
当姜离被抬上马车,厚重的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之后,原本“死”得透透的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清明锐利,哪里还有半分疯癫之态。
她迅速地抬手,从自己的舌根底下,抠出了一颗蜡封的黑色小药丸。
那所谓的“毒酒”确实是真毒,但她在赴死之前,早已将师门秘制的“龟息丹”含在舌下。
此丹可暂时封闭五感,制造假死之象,而那颗蜡丸里,包裹的正是此毒的唯一解药。
她将解药吞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外面轻轻掀开一角,露出了萧景珩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他看着安然无恙的姜离,桃花眼中再无平日的轻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探究与震撼。
姜离迎上他的目光,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狡黠的微笑,像一只刚刚偷吃了鱼的猫。
计划,通。
萧景珩看着她那副模样,压下心中万千疑问,也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放下车帘,对车夫低声吩咐道:“不必回府,去老地方。”
马车在夜色中转了个弯,朝着与九皇子府完全相反的方向驶去。
那方向,幽深而寂静,正是冷宫所在的方位。
一局惊心动魄的御前豪赌,她赢了。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场游戏的棋盘,才刚刚被她亲手摆正。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