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满脸好奇的盯着李长寿这位老人真的太神秘了。
他们想继续问接下来堕落故事,但是……高铁缓缓停稳。
广播声随之响起:
“各位旅客,列车已到达湘南省沙长市东站…”
车厢内的凝重气氛被到站的广播打破。
众人还沉浸在李长寿那悲壮往事的余韵中,意犹未尽,很想继续听这位传奇老人讲述后来的经历,他是如何从战场上幸存,又为何选择了彻底的隐退。
然而,时间不等人。
“到了吗?”
李长寿深吸一口气,挣扎着想要站起身,目光再次落向脚边那块染着他鲜血的“国家柱石”匾额。
申冤的执念支撑着他,即使虚弱至此,他依然想着要完成这最后的征程。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刘卫国却用力拉住了他的手腕。
虽然虚弱,但刘老将军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和清醒,他看着李长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上位者的不容置疑:
“长寿哥,匾先放下。”
李长寿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他。
刘卫国喘了口气,继续道,语气变得沉稳而有力:“你跟我先去医院,把伤治好……把身子养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车厢里的记者、刘齐,仿佛也在对无数屏幕后的观众宣告,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剩下的事…交给我。”
“你的冤屈,小夏那孩子的清白…还有那些…魑魅魍魉,都让我来处理。”
刘卫国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那是历经沙场,执掌千军万马磨砺出的杀伐之气。
“我来替你讨这个公道!”
“我看从今天起…还有谁敢阻拦你!”
这话语中透出的自信,是绝对的,是建立在赫赫战功和无上威望基础上的。
一位开国上将的怒火和承诺,其分量,足以撼动任何看似坚固的壁垒。
刘卫国很是愤怒,刚刚他也趁机了解了一番李长寿抗匾申冤都始末,只觉得那苏家有些欺人太甚了。
就这么欺负一个孤寡老人吗?觉得他无权无势,所以可以任意欺凌?
那么现在呢?他一个老上将可以讨回公道否?
李长寿看着刘卫国,深邃的眼眸中情绪复杂。
他习惯了靠自己,习惯了孤身奋战,此刻老友的庇护,让他既感动,又有一丝不愿依赖他人的执拗。
他没有立刻答应,只是沉默着。
刘卫国了解这位兄长的脾气,知道他骨头硬,不肯轻易受人恩惠。
他苦笑一声,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耍赖的坚决:
“长寿哥,你要是不答应……跟我去医院。”他一边说,一边竟挣扎着,试图用那双枯瘦的手撑起身体,想要强行下床!
“那我我就跟你一起去,扛着这匾……咱们哥俩,一起去国科大门口…站着!”
这一下可把旁边的刘齐和医护人员吓坏了!
“爷爷!您不能动!”
“老首长,快躺下!危险!”
刘齐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死死按住爷爷。
一位在职上将抗匾申冤这算什么事?这可是天大的地震,后果可能不是任何人可以承受的,这绝对不行啊。
李长寿看着刘卫国那不顾一切的架势,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感慨的叹息。
他知道,这个“二狗子”倔劲上来,谁也拦不住。
“行了二狗子…快躺好。”李长寿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暖意,
“我听你的,跟你去医院……就是了。”
他目光微凝,望向窗外湘南省城的景象。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有了这位位高权重、且决心坚定的老友相助,压在他心头的那座大山,似乎终于看到了被移开的希望。
这一切,应该真的可以结束了吧。
……
与此同时,国科大这边。
办公室内。
苏天河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双眼彻底空洞无神,嘴里反复念叨着:
“完了全完了,上将…是上将啊,这个李长寿的居然当过军长,他要是重新授衔的话,那得是什么级别。”
他所有的侥幸心理,在刘卫国那声“我来替你讨这个公道”面前,被击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