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单念完,整个大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那些侍立的武士和部落头领们的眼睛都直了。
精盐千斤,精钢刀百柄,这手笔也太大了!
在北戎,牛羊,战马都不值钱,值钱的就是盐,铁,茶叶,布匹!
盐是草原的命脉,精钢武器更是提升战力的关键,绸缎和美酒则是顶尖的奢侈品!
阿史那摩诃的眼中再次爆发出精光,他猛地一拍面前巨大的木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酒樽乱跳。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声如洪钟:
“姜平安兄弟!你这个朋友,我阿史那摩诃交定了!”
“来人,赐座!上酒!上最好的烤羊肉!”
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侍从们迅速在姜林等人面前摆上矮几,端上大块的烤羊腿、马奶酒。
阿史那摩诃更是亲自走下高台,拉着姜林的手臂,将他引到离自己最近的尊贵客位上。
“姜兄弟,你这份礼,太重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牛羊?马匹?还是看上了哪个部落的美女?”
“只要我阿史那摩诃有的,绝不吝啬!”
几碗烈酒下肚,阿史那摩诃显得更加豪迈,语间已将姜林视为兄弟。
姜林微微一笑,然后放下酒碗,目光清澈地看着对方:
“大汗豪爽!平安此来,确有一事想与大汗商议,此事若成,大汗部族的财富,将如这草原上的青草,年年不绝,翻倍增长,远超今日这些区区薄礼。”
“哦?”
阿史那摩诃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贪婪,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姜林:
“姜兄弟有何高见?快快说来!”
姜林不疾不徐,抛出一个问题:
“大汗可知,我送您的这一百柄精钢腰刀,若在大玄云州城内购买,作价几何?而一匹您狼居城上好的战马,在大玄云州又能卖出什么价钱?”
阿史那摩诃略对这些行情自然清楚,直接说道:
“这精钢刀,在大玄,十两银子顶天了,至于我们的好马,在云州听说最少也要数百两,上等好马甚至能买到千两白银!”
“不错。”
姜林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那为何在您这里,一把同样的精钢刀,百两难求,而同样的好马,也只能卖数十两?”
“这中间的差距可是有十倍之多!”
阿史那摩诃眉头紧锁,这个问题他隐约知道答案,却从未深思过:
“这路途遥远,路上不太平,商队要冒大风险,还要打点各处关卡,成本自然高!”
“大汗所极是,正是‘风险’二字!”
姜林声音提高了几分:
“商路漫长,盗匪横行,关卡林立,风险莫测。这巨大的风险成本,最终都转嫁到了货物的价格上!”
“刀剑运进来贵,马匹运出去贱!中间的差价,大半都被这无形的‘风险’吃掉了!”
“而大汗您,明明坐拥宝山,却只能赚取其中一小部分辛苦钱。”
阿史那摩诃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姜林的话像一把钥匙,捅开了他心中那层模糊的窗户纸。
他隐隐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关键:
“姜兄弟的意思是你有办法解决这‘风险’?”
“不错!”
姜林斩钉截铁,抛出了他早就想好的说辞:
“办法就是,开‘钱庄’!”
“钱庄?”
阿史那摩诃和殿中其他头领都露出疑惑之色。
他们知道大玄有当铺、银号,钱庄,但具体运作并不清楚。
姜林耐心解释:
“比如在您的狼居城和大玄云州城,各开设一家钱庄。”
“大玄商人想要来狼居城购买货物,不必再携带沉重的金银铜钱,他们只需在云州城的‘天地钱庄’存入银两,换取一张我们特制的、带有特殊印记和密押的票据。”
“然后,他们可以轻装简行,到达狼居城后,他们凭这张票据,就能在这里的‘天地钱庄’里,取出与存入时等值的银钱,反之亦然!”
姜林环视众人,声音带着强烈的蛊惑力:
“大汗想想看,商人们免去了长途携带巨款的风险,省下了雇佣大批护卫的费用,更不用担心关卡盘剥刁难!他们只需支付少量、安全的‘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