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寂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整个人向后倒去。
他的眉心,一个诡异的血色符文一闪而逝。
血咒。
“本使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
巡查使收回手指,声音冰冷。
“三天。三天之内,你要么把王头找回来,要么,把那具金身残骸给本使带上来。”
“否则,血咒发作,你的心脏会炸成一团烂肉。”
他没有完全相信。
他只是选择了一个对他最有利的方案。
巡查使转身,对着所有罪奴宣布。
“从今天起,9-5-2-7,暂代工头之职。”
“找到王头或宝物,重重有赏。”
说完,他看了一眼那只还在呜咽的食腐魔犬。
“这条狗,留下‘协助’你。”
话音落下,巡查使的身影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原地。
协助?
是监视。
姜寂撑着地,缓缓站起。
周围的目光变了。
同情、麻木,全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嫉妒、怨毒,还有隐藏在更深处的……杀意。
一步登天。
也成了众矢之的。
姜寂不在乎。
他走到存放物资的库房,当着所有人的面,用王头的钥匙打开了锁。
他拿出部分发霉的干粮与劣质丹药,分发下去。
“巡查使大人的命令,都听到了。”
“三天之内,所有人,跟我下渊。”
短暂的施恩,足以稳住人心。
而他自己,则抓起最大的一块肉干,靠在角落,疯狂地撕咬、吞咽,补充着身体亏空的能量。
夜晚。
窝棚里。
姜寂盘膝而坐,那只食腐魔犬就趴在门口,一双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他。
那是看猎物的眼神。
姜寂冷冷地回视。
他摸了摸自己那只灰白色的左手,骨刃般的指甲在鬼火的映照下,闪烁着幽光。
他在思考。
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把这条狗也“吃”了。
就在这时。
他脑海中的黑色图谱,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濒临失控的饥饿信号。
警告:普通毒煞已无法满足铭刻需求。
警告:若七十二时辰内,未能摄入更高阶‘神性剧毒’,图谱将开始反噬宿主。
姜寂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看向窝棚之外,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前有血咒,三天索命。
旁有魔犬,虎视眈眈。
内有图谱,即将反噬。
他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唯一的生路,就在那更危险、辐射更强、毒物更猛的……
深渊第二层。
他必须在三天内,去那里玩命。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