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该碰,什么人,不该碰。”
最后一句话,他是看着顾辞远说的。
顾辞远那双琉璃色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他下意识地往前一步。
可顾清河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三弟,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跟你那些宝贝瓶罐解释,你为什么会把它们的主人弄丢了吧。”
“我听说,德国那边新到了一批高纯度的福尔马林,你想不想要?”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顾辞远那张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挣扎的神色。
最终,他还是缓缓地收回了脚步,眼睁睁地看着顾清河扶着阮软,一步步地走向门口。
阮软被顾清河半扶半抱着,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
她知道,自己即将踏入的,是另一座比实验室更加阴森的牢笼。
那座牢笼,名为“规矩”。
而那个手持钥匙的典狱长,比疯子和变态加起来,还要可怕。
走到门口时,顾清河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看着还愣在原地的顾时宴,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
“六弟,忘了提醒你。”
“大帅这次回府,还带回了军法处的张督办。”
“我听说,他最近新得了一套审讯的玩意儿,是从东洋传过来的。”
“对付那些嘴硬的奸细,效果……拔群。”
话音落下的瞬间!
顾时宴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军法处的张督办!那个以剥皮点天灯为乐的活阎王!
大帅把他带回来干什么?!
难道……
顾清河没有再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扶着阮软,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漆黑的走廊里。
只留下顾时宴和顾辞远,像两尊雕像一样,站在那间充满了靡靡气息和血腥味的实验室里。
一个满心不甘,一个一脸阴鸷。
却都……无可奈何。
因为他们知道,从阮软被顾清河带走的那一刻起。
这场游戏的规则,就已经被那个男人,彻底改写了。
黑暗的走廊里,只剩下两人一轻一重的脚步声。
“四……四哥……”
阮软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别怕。”
顾清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和得像一位慈爱的兄长。
他甚至还体贴地紧了紧裹在阮软身上的西装外套。
“四哥只是想教你一些……自保的本事。”
他凑到阮-软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毕竟,在这个家里,不懂规矩的玩物……”
“可是会……被弄坏的。”
“你说对吗,表妹?”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