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猫。”他说。
但他的眉头紧皱着。
顾锦朝注意到,他的手按在窗棂上,指节微微泛白。那不是放松的姿态,而是戒备。
“三爷?”
陈彦允转过身,看着她。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但眼底的那一丝凝重,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有人在监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自语。
顾锦朝的背脊微微一僵。她下意识地看向窗外,窗户已经关上了,什么也看不到。
“府里的人?”
“不确定。”陈彦允走回书案前,将《百鸟朝凤图》小心地卷起,放回檀木匣中,又收进了书架后的暗格里,“但从今日起,书房这边你要少来。这幅画的存在,越少人知道越好。”
顾锦朝点了点头。
她的心还在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紧张。那种感觉,像是在黑暗中行走,明知道有人在暗处盯着你,却不知道那人在哪里。
“三爷,你说会不会是西府的人?”
“有可能。”陈彦允将书架推回原位,“但也有可能是朝堂上的人。谷大用在京城布了很多眼线,陈家府邸里未必没有他的人。”
顾锦朝沉默了片刻。
“我会让翠屏多加小心。”
陈彦允看着她,微微颔首。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下去。
窗外的夜风呼啸而过,吹得廊下的灯笼东摇西晃。烛火被风压得一低,又猛地蹿高,在墙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但那安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变了。
像是一池静水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扩散开去,越来越大,越来越远。
顾锦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预感。
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
那个人是谁?想做什么?知道多少?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能再把陈府当成一个普通的深宅大院了。
这里,是一座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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