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转动,便有金光、炽火、龙虎、心猿意马涌动而来。
教陈顺安坠入各种观想之景中!
虽然愈发煎熬痛苦,但以此淬炼、磨砺意念的速度,何止是观摩单幅真功图时的十倍?!
“我似乎误打误撞,领悟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短暂的欣喜之后。
陈顺安只觉额头胀痛,心神疲惫,有股强烈的透支之感。
人体精气神三宝皆非无根之水,要想淬炼增强,自然需要各种外物资粮。
养神大药,便是其一。
而井窝子的五轮水,滋养五脏,而五脏壮则神壮,也勉强算是养神大药。
“该走了,免得被人发现,给老太太惹下麻烦。”
陈顺安转身迈步,立即出了学斋,一路躲避旁人,回到静园。
……
而在陈顺安离去不久。
石林深处,那躺放于地的飞仙碑,有青光流转,暗放毫芒,似乎在记录、铭刻着什么。
从空中汲取着陈顺安外泄的种种劲道、气机、六景轮转的‘神意’……
然后在飞仙碑最下面,四十二道劲指后,缓缓多出老爷下令年轻一辈,速速前往学斋,与人切磋?!”
得知这一消息,徐鸿吓了一跳,火急火燎就向学斋赶去。
但等他到时,便发现学斋处已经簇拥着一大帮人。
一伙子护院,已经在搬运武器、打扫练武场。
“糟糕!”
徐鸿面色紧绷,转身又朝静园而去。
他刚赶到静园,便见陈顺安和那门子一前一后,朝庄外走去,这才猛地松了口气。
“顺安贤弟慢走,他日再聚。”
有外人在场,徐鸿不好详问陈顺安请功所得,只能抱拳后,将其送到章庄后门。
同时,将编鱼篓瓶交还给陈顺安。
“这是……”
看着瓶中这尾活蹦乱跳的金鳞,陈顺安目露愕然之色。
徐鸿看了眼门子,倒是并未隐瞒,将老夫人所说之话,转告陈顺安,并叮嘱他要一口咬死,这金鳞乃他偶然捡拾所得。
门子眼观鼻尖,置若罔闻。
陈顺安倒是没想到,金鳞背后居然还有这么多弯弯道道,心底对老太太愈发感激起来。
“那行,徐兄回去吧,陈某告辞!”
陈顺安没有多说,走出庄门,解开缰绳,把编鱼篓瓶小心放入鞍袋中。
这才翻身上马,马不停蹄,在滚滚沙尘中,过桥上路,朝武清县赶去。
目送陈顺安离去,直到彻底见不到马匹身影,徐鸿这才紧赶慢赶,快速回到学斋。
只见学斋中,精舍内外,分明人影幢幢,却陷入诡异的死寂中。
气氛有些压抑。
章老太爷面沉如水,坐于练武场外的罗圈椅上。
老太太面容平静,只是叹了口气,别过头不欲多看。
那张氏老人老神在在,坐在一旁。
而在练武场下,哀鸿遍野,一道道年轻的身影伤势各异,正有府医忙着上药包扎。
那脸有婴儿肥的少女,长身立于练武场上,慢悠悠收回打法架子,一身轻松,甚至连气血都未活络开来。
见此,徐鸿脸上凝重。
这么快,切磋就结束了?
那些受伤落败的年轻人中,不少都是徐鸿的得意弟子,悉心传授,自觉在同龄人当中,算是佼佼者了。
不乏踏足一流境界,甚至斩灭两贼的存在!
可,居然败得如此干脆利落?
身为教头,徐鸿脸上也火辣辣的疼,没有脸面。
“三爷,我去石林逛逛,顺便看看那面飞仙碑,瞻仰先辈风采。”
少女不通人情世故,一句场面话也没说,看也未看那些手下败将,走入学斋后的石林。
张氏老人笑了笑,没有多说。
章家那面飞仙碑,乃张家祖地某个仙缘的衍生之物,乃下位石碑。
临摹记载了张家自发迹以来,这数百年来,所有曾领悟六景轮转真功图的先辈劲指。
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已经具备一流、甚至更高境界后,倒头过来,重修真功图的。
每个类似章家这般,从主家出走的旁系,都会取走一面下位石碑。
即当激励,也是抱着极为渺茫,几乎不切实际的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