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燕绥正在案前写折子,头也不抬:“谁叫你回去?不当值,也不耽误你在这儿睡。”
张少微烦死了。
红鸳也非常恼恨。三哥怎么就这么贪恋这狐狸精的身子,一日都放不下?
她忍耻含羞,拉着陆燕绥的袖子轻轻道:“三哥,今晚鸳儿陪你,怎么样?”
陆燕绥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说什么?”
方红鸳咬了咬嘴唇,忍着羞耻继续道:“鸳儿迟早要伺候你的。早一日晚一日,有什么区别,碧桃都当了四年通房了……鸳儿想早点把自已献给三哥。”
张少微听得一阵恶寒,手臂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小蹄子,怎么这么没脸没皮啊。她听着都害臊。
陆燕绥咳嗽了一声。
虽然他早就知道红鸳会给自已当姨娘,但要他现在把红鸳收房,却怎么想怎么怪异。他一直把红鸳当妹妹看,念着她身子骨弱,放出去或许找不到好人家,这才答应将来纳她做妾的。
“不必了,”他说,“你还小,这事以后再说。没过礼就先圆房,对你的名声不好。”
方红鸳不甘心:“可是碧桃都——”
“她怎么能和你比,”陆燕绥含笑打断,语气不以为意,“她是外头买来的,不过是个伺候枕席的玩意儿,当通房都抬举了她。你父母都是府里世仆,你母亲更是我的乳母,我自然不能轻慢了你。时辰不早了,你回去吧。”
红鸳听了,心里自是另一番妥帖,将今晚不能圆房的失落都抛到了脑后,得意洋洋地看了眼张少微,脚步轻快地退了下去。
张少微一不发,等陆燕绥洗完澡出来,她像往常一样要在脚踏上歇下,却被他拽上了床。
“这几天宽纵你,都在床上歇吧。”陆燕绥将她搂在怀里,大发慈悲地说。
张少微侧躺在床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下回出府之前,她一定要给这贱男人来个狠的。
姑奶奶可没那么好消受!
……
红鸳出了屋子,被夜风一吹就回过味儿来了,心里酸溜溜的。
说到底,那狐狸精今晚又歇在了堂屋。
她又嫉又恨地回到后罩房,忽然想起傍晚那个叫青霜的丫头告的状。
三哥真的给那狐狸精赏了件金子做的衣服?
她心下狐疑,随意寻了个借口,把和那狐狸精同住的绿玉支出门,再将青霜叫来,一起进了张少微的房间。
她环顾一圈,问青霜:“你看见狐狸精把衣服藏哪儿了?”
青霜直接朝窗下一个不起眼的小柜子走去,开柜子翻出个包袱抖开,邀功似的对红鸳道:“姐姐你看,就是这个!”
红鸳的眼睛都被流光溢彩的颜色闪得微微刺痛。
她从没见过如此华贵的锦缎,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这种一看就是稀世珍品的锦缎,能出现在碧桃手里,只有三爷赏赐这一种可能。
三爷竟然将如此贵重的锦缎直接赏了那个狐狸精。
红鸳妒火中烧,气血翻腾,两胁隐隐生痛。
她左右环顾,从小桌子上的绣筐里抄起一把剪子,嘶啦一声,将妆花袍从上至下破开一条长长的口子。
青霜有点呆滞。
不是,这么好的衣服,直接给划烂了?不说偷来自已穿,就是拿到外边卖掉,也能换上几十两银子吧?
红鸳还想把衣服划烂,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还伴随着绿玉的呼唤。
“红鸳?红鸳?你在屋里吗?你要的莲子羹,我给你端来了。”
声音就在那边红鸳的房前。
红鸳当即扔下剪子,将衣服团做一团扔回柜子里,命令青霜:“你从后门出去,绕到前头把绿玉引走,我再出去。”
青霜在心里暗骂自已真是闲的没事干跑来告这个状,没讨着好不说,还莫名其妙成了红鸳的共犯!
她悻悻地从后门鬼鬼祟祟绕出去,一通鬼扯,把绿玉骗走了。
……
翌日清晨,张少微回到宿舍,正准备将补好的衣服拿去嘉荫堂还给邹妈妈,一开柜子,扑簌簌掉下来一条皱巴巴的妆花袍,中间豁开一道深深的口子,触目惊心。
她脸色突变,立即回头问正一脸好奇往这里张望的绿玉:“昨晚到现在,除了你,还有谁进过这屋子?”
“没有啊,”绿玉茫然地摇摇头,又指着地上剪成两半的衣服问她,“这是什么料子?看着很贵重的样子。”
张少微咬紧了牙关,走上去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