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唐锦阳,道:“爹,冷静点。”又转头对唐孤道,“我不是帮谁说话,我是就事论事,都是家里人,没什么不能好好说的。二妹没有害太公的理由,反倒要保着太公才对。七叔公,有什么事我们回去慢慢商议,这个唐家大院,还怕跑了谁不成?”
唐锦阳喊道:“爹,你别怕!孩儿会保护你!”
唐绝笑道:“靠你保护,我早投胎当你儿子了!得了,退一边去!”又对唐孤道,“老七,你回去吧,我这安全得很。真要出了事,还怕没人给我赔命?”
唐孤沉默半晌,唐惊才又不住劝告,他这才横了沈玉倾一眼,沉声道:“老爷子若是出事,你这两百多人能走出唐门地界,我就不姓唐!”
沈玉倾道:“还有一事请七爷通融。”
唐孤道:“你不知道我最是不懂‘通融’二字吗?”
唐惊才忙安抚道:“七叔公听听何妨?”
沈玉倾道:“青城客卿朱门殇朱大夫还在大牢中,还请七爷将他交还青城。”
虽说了“请”字,沈玉倾语意甚是坚决。他虽知唐孤性情刚硬,但为救朱门殇,也只能硬碰硬。
唐锦阳忙道:“不过就是个大夫,有什么要紧,还就还!你们别伤我爹!”到现在他还摸不清状况,又转头对唐奕道,“快去放人!”
唐奕冷笑道:“昨日刑到现在,还不知是死是活呢。”
唐绝艳咯咯笑道:“我之前才去见过他,那时还没死。”
沈玉倾听她见过朱门殇,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朱门殇是指控唐绝艳的证人,只怕早被灭口。唐奕脸色大变,怒道:“谁准你去大牢的?你……你……”他气急败坏,一时不知如何语。
唐绝艳道:“我是刑堂副掌,审不得犯人?我走时他还活着,现在么,不知道了。”
唐锦阳慌道:“他要还活着,我带他过来,他若死了,你可不能找我爹偿命!”
沈玉倾只是礼貌微笑,却不回话,他知道这时谁说了算。只见唐孤伸出手指,指向西北角道:“二丫头知道大牢在哪,你要派人劫囚就去,带不带得出来,看你青城本事。”
沈玉倾知道唐孤不肯放人,仍担忧朱门殇生死,于是道:“若朱大夫安好,还请报个信,也好让在下安心。”
唐锦阳忙道:“这是当然!”
唐孤突然喝道:“卫军听令!”
在场二十四队卫军顿时肃立,连被绑在地上的叛军也不禁挺直了腰杆。
唐孤下令道:“守在外面,保护老太爷!”
唐绝艳忽道:“七叔公,还是把你的人带走吧,留在这,谁知道又有几队叛徒?”她又指指地上叛军,说道,“把人带回去好好审审,看是谁想害太婆太公。”
唐孤本不想理会,唐惊才也劝道:“七叔公,不可不慎。”唐孤想了想,道:“丁益,把这群叛徒押到刑堂去!其余人撤到外边,没我命令,不许入内!”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丁益是丁四队的队长,是个惯使短刀的高手,听了命令,率人上前把刺客带走。唐少卯和唐柳见了这状况,各有盘算,唐锦阳对唐绝艳交代了几句“小心太公安全”,唐绝艳也不理会,众人各自散去。
唐惊才走向唐绝艳,叫了声“二妹”。唐绝艳问道:“大姐有事?”
唐惊才摇头道:“你把事情越弄越大,只怕不好收拾。”
唐绝艳微笑道:“多乱的局面也收拾得起来,姐姐不用担心。”
唐惊才叹了口气,道:“自个小心。”说完跟着众人离去。
沈玉倾走向唐绝艳,拱手问道:“二小姐见过朱大夫,方才怎不说?他可安好?”
唐绝艳道:“你问我他死了没,我说不知道。我走时他还没死,现在,等消息吧。”
沈玉倾又问:“二小姐能否设法救他出来?”
唐绝艳道:“奕叔有了防备,大牢又多了十几个要犯,要我救人已然不能。”她见沈玉倾正盯着自已看,目光坚毅,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谢孤白见他们说得有些僵了,走上前来:“二小姐,现在我们同舟共济,要合作,把朱大夫的事情交代清楚,也好免去心里疙瘩。”
唐绝艳这才道:“他捱不过刑罚,要我给他一颗死药,我塞进他断掉的齿缝里,他要撑不下去,舌头一挑就能了断自已。”
沈玉倾勃然色变,沉声道:“你这是害他!”
唐绝艳道:“真要害他不用兜圈子。沈公子没受过刑,不知道当中难熬。”
沈玉倾听她这样说,知道朱门殇必然受了不少苦,更是担忧,又知朱门殇未死,稍微安了心,于是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