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滚烫。
接触的瞬间,张学铭手掌上的皮肤就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眼神里的暴戾和疯狂,比这炉膛里的火焰还要炽热。
“给我开。”
张学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双臂肌肉瞬间暴涨,青筋如同虬龙般在脖颈上凸起。
咔咔咔。
生锈发死的泄压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被硬生生扳到了底。
轰。
三道高压蒸汽如同白色的水龙,带着刺耳的尖啸声,从车顶的排气孔疯狂喷涌而出。
整个驾驶室瞬间被白茫茫的高温蒸汽笼罩。
锅炉的压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但这还不够。
速度太快了。
惯性太大了。
就算锅炉不再提供动力,这几百吨重的钢铁巨兽依然会凭借着恐怖的惯性,滑行冲进皇姑屯的大桥。
张学铭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李四的衣领,将他拉到面前。
“听着。”
张学铭的声音穿透了刺耳的蒸汽尖啸,像钉子一样砸进李四的耳朵里。
“去车厢连接处。”
“把第一节车头和后面车厢的挂钩,给我弄断。”
李四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瞬间明白了张学铭的疯狂计划。
少爷不是要让整列火车停下来。
他是要切断车体。
让失去动力的车头带着巨大的惯性,像一颗空心炮弹一样独自冲进皇姑屯的爆炸中心。
而失去牵引的主力车厢,则可以在后方利用紧急制动,硬生生把大帅留在安全线之外。
这是在用命做物理切割。
“挂钩是精钢铸的,我用枪打不断。”
李四咬着牙大吼。
“用这个。”
张学铭一把扯下刚才从老副官身上搜出来的那管黄色炸药,连同松发引信一起塞进李四的怀里。
“炸断它。”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哪怕是用牙咬,也得把这节车头给我切出去。”
“去。”
张学铭猛地用力,将李四推向驾驶室的后门。
李四没有再废话半句。
他把那管炸药死死咬在嘴里,双手撑着摇晃的铁壁,像一头发疯的猎犬一样冲出了驾驶室,扑向了两节车厢之间的连接处。
狂风在车厢连接处的缝隙里疯狂咆哮。
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车底,碾成肉泥。
李四趴在冰冷的铁板上,半个身子悬空在铁轨上方。
狂风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脸。
他吐出嘴里的炸药,用那双还在滴血的、僵硬的手指,死死扣住精钢铸造的连接挂钩。
炸药被塞进挂钩的缝隙里。
引信被拉出。
李四抬起头,看了一眼驾驶室的方向。
白色的蒸汽中,张学铭正站在制动拉杆旁,死死盯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又像是在看一个英雄。
李四咧开嘴,无声地笑了一下。
然后,他用那根几乎断掉的大拇指,狠狠按下了引信。
嗤。
引信燃烧的火花在黑夜中一闪而过。
李四猛地向后翻滚,整个人重重砸在第二节车厢的过道里。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在车底炸响。
火光夹杂着黑烟瞬间吞没了车厢连接处。
精钢铸造的挂钩在烈性炸药的近距离爆破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断了。
失去牵引的瞬间,那种诡异的失重感立刻传遍了整列火车。
前方。
车头带着煤水车,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如同一头彻底脱缰的野马,喷吐着残余的蒸汽,以一种决绝的姿态,疯狂冲向前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冲向那座埋藏着三吨炸药的皇姑屯铁路桥。
而留在后方的主力车厢,在失去动力的瞬间,速度终于出现了一丝迟滞。
“就是现在。”
张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