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军区总医院,特护病房,六个月后。
叶寒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薄毯,看着窗外梧桐树新发的嫩芽。左腿胫骨里的弹头取出了,但神经损伤严重,医生说他可能永远无法正常行走,最多依靠拐杖短距离移动。后背的伤口愈合了,留下纵横交错的疤痕。左手小指的断口已经长好,戴上了和父亲一样的硅胶指套。
他活下来了。但很多人死了。白露,陈国安,陈国华,汉斯,老卡尔,陈志明,葬花会首领,还有那些在意大利、瑞士、南极死去的人。议会覆灭了,吊坠系统永久锁死,沃尔科夫的技术随着基地自毁而消失。但活下来的人,还要面对现实。
苏明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她瘦了些,但精神很好,眼里有了久违的光。“叶寒,周队来了,在楼下。还有花正,他带小雨去复查了,马上过来。”
“文件是什么?”叶寒问。
“护芳盟的章程草案,和程。”苏明薇点头。
“还有,白露的墓,我想去看看。还有陈国安,陈国华,所有为这件事死去的人,都应该被记住。立个碑,刻上名字,让后人知道,他们为什么死。”叶寒说。
“已经在安排了。滨海公墓划了一块地,作为‘蔷薇议会受害者纪念园’。下个月落成,会有个简单的仪式。”苏明薇轻声说。
门开了,花正推着叶小雨进来。小雨穿着病号服,但气色好多了,脸上有了血色。看到叶寒,她笑了:“哥,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下周就能出院了。花正哥哥说,出院后带我去看海。”
“好。哥陪你去。”叶寒摸摸她的头。小雨的记忆在慢慢恢复,但那些痛苦的片段,被李薇用心理干预暂时封存了。也许有一天她会全部记起,但到那时,他希望她已经足够坚强。
“周队在楼下等,说有事要商量。”花正说,“关于老卡尔和葬花会残余势力的处理。国际刑警那边,压力很大,有些人想大事化小,把议会的事定义为‘极端科学家的个人行为’,不追究那些资助者和保护伞。周队需要我们的证据,和我们的人证。”
“证据都在u盘里,人证有我们。但光靠我们不够,需要媒体,需要舆论。”苏明薇说,“我已经联系了安娜,她准备做一个系列报道,从滨海少女失踪案开始,到南极基地结束。但需要更多受害者站出来讲述。这很难,很多人不敢,或者不愿回忆。”
“那就从我们开始。我先来。”叶寒说。
“你的伤还没好,而且,公开露面会很危险。那些残余势力可能会报复。”花正皱眉。
“那就让他们来。我等着。”叶寒眼神坚定,“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先开个会。护芳盟的第一次集会,定在什么时候?”
“下周日,在滨海大学礼堂。已经申请了场地,媒体也会来。但我们需要确定主题,和发人。”苏明薇说。
“主题就叫‘我们不会忘记’。发人,我,你,花正,小雨如果愿意,也可以说几句。另外,联系马克西米利安,看他能不能视频连线。他是欧洲的代表。”叶寒快速说,“集会的目的,一是公布真相,二是宣布护芳盟成立,三是呼吁更多受害者站出来,四是施压国际社会彻底调查议会余孽。我们要让全世界知道,这件事没完。”
“明白。我去安排。”苏明薇记下。
“花正,安保你来负责。集会可能会有捣乱的,也可能有想灭口的。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叶寒说。
“放心。周队会调派警力,我也会安排我们的人。三层防线,确保安全。”花正点头。
“小雨,你呢?想参加吗?如果不想,哥哥不勉强。”叶寒看向妹妹。
叶小雨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我想去。我想告诉别人,我和哥哥都活下来了,那些坏人没有赢。”
叶寒眼眶发热。他握紧妹妹的手。“好。但如果你害怕,随时可以离开。哥哥永远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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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滨海大学礼堂。
能容纳五百人的礼堂座无虚席,还有很多人站在过道和后排。媒体区架满了摄像机。台上,简单的背景板写着“我们不会忘记――蔷薇议会受害者集会”。台下,程、成员、联系方式。她呼吁受害者联系他们,呼吁知情者提供线索,呼吁媒体持续关注,呼吁各国政府彻底调查。
马克西米利安在屏幕里发,用英语和德语,讲述家族如何被议会渗透,他如何被绑架,以及他如何幸存。他承诺,冯?埃申巴赫家族会成立专项基金,支持护芳盟的工作,并推动欧洲立法,严禁任何形式的非伦理基因实验。
集会进行了两小时。结束时,很多人涌上台,想和叶寒握手,想倾诉自己的故事。花正和周勇维持秩序,李薇和几个志愿者在现场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