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姑娘,我今日来,不是为了看狗。”
戚晚意退后一步,跟他保持距离。
“那你为了什么?”
“替一位故人带句话。”周远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名帖拍在桌上,“赵府的事,该忘的忘了,不该管的别管。你上次去柴房看的那个管事,已经被赵大人撵出去了。他说的那些话,没有一个字是真的。”
他说话的时候语速平稳,但戚晚意注意到他的颈动脉搏动频率――偏快。咬字用力过度,下颌肌肉紧绷。
这人在背台词。
“谁让你来的?”
“没人让我来,我自己――”
“周大人。”戚晚意打断他,“你心跳八十九,喉头肌肉从进门开始就没松过。你紧张得很,不像是自愿来办差的。”
周远的脸色变了。
院子里气氛骤然拧紧。他身后的两个家奴往前迈了一步。
戚晚意没退。
“你要是来传话的,话带到了,请回。你要是来找麻烦的――”她扫了一眼那两个家奴,“左边这个右膝盖有旧伤,打久了站不稳。右边这个颈椎有问题,头不能猛转。你自己嘛,腰椎间盘有点突出,弯不了腰。”
春雀瞪大了眼。两个家奴面面相觑。
周远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你在胡说――”
“不信你弯个腰试试。”
周远下意识想弯腰,动了一半,腰上一阵刺痛,身子僵在那里。
他身后那个右膝有旧伤的家奴不由自主摸了一把自己的膝盖。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犬吠。
所有人回头――一个青衣小厮牵着豆包,不知什么时候晃到了巷口。
“哎呀,周大人也在?”小厮笑眯眯的,“我家大人让小的来给于姑娘送东西,可巧了。”
周远认出那是首辅府的人。
他的脸从白转灰,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一挥手,领着两个家奴退出了院门,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倍。
黑漆马车辘辘驶远。
小厮把豆包拴在院门口的柱子上,递过来一个油纸包。
“于姑娘,我家大人说,天香楼今日有新出的绿豆酥,给您带了一包。”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