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他虽然长得好看,但他不是贺庭佑。
看完帅哥后,温玺眼底的那束刚燃起的火焰再次熄灭,她身体软软地跌坐在沙发里。
两兄弟长得有几分相似,温玺有接近三百度的近视,再加上,今天她还没戴隐形眼镜,所以才差点认错人。
真是丢脸。
贺庭初,说实话,她挺怕的。
贺家的老大,虽然长得好看,但总是冷着一张脸,看谁都凶巴巴的,好像欠他钱不还似的。
那双鹰隼一样的冷眸淡扫众人,眉眼蓄满暗色,深沉的眸子像茫茫原野上的一弯荒月。
原来今天家里有客人。
贺庭初怔了瞬却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场合。
“老贺,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孩子们都这么大了,我记得当年庭初跟你来我们家的时候,七七才刚出生呢!当时还说让他把七七抱回家给他做媳妇呢,没想到长这么大了,真是一表人才呀。”温奶奶望着面前矜贵不凡的男人,由衷地感叹几声。
什么,她给他做媳妇,这什么惊天之。
“奶奶。”温玺脸色的尴尬快要遮不住了,拉了拉奶奶的衣角,这多冒昧呀。
“哎,人老了,话就多了,别介意呀。当年,要不是庭初打了120,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温奶奶长叹几声。
这个故事温玺听奶奶讲过很多遍了,说她急着来到这个世界,刚过了37周,谢春喜就发作了。
而那天,家里就谢春喜和七岁的贺庭初,贺庭初当时和白雪来海城做客,那天刚好大人们谈生意都不在家,家里就谢春喜和小贺庭初。
谢春喜正在院子浇花,突然脸色煞白,她羊水破了,谢春喜吓得一动不敢动,而院子里只有贺庭初在一旁玩乐高,
“庭初,阿姨要生妹妹了,帮我。”
贺庭初小跑着回去打电话,还说清楚了他知道的一切,包括谢春喜的情况,救护车很快就来了,贺庭初作为唯一的小家属自然很有责任感的陪着谢春喜去了医院,
温玺出生后,谢春喜大出血,大人们急得不行,无暇顾忌新生儿,
那时,护士把新生儿抱了出来,竟没一个人在产科门口等着看她,
“家属呢?”护士问。
“我在这里呢。”小贺庭初踮起脚尖,护士才瞄到了站在一旁的眼神澄清的小男孩。
“喏,小家属,来看看你妹妹。”护士弯着腰把怀里的小婴儿递给他看一眼。
那时,温玺终于懒懒的睁开眼了。
所以,奶奶老说,她出生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贺庭初。
还说出生时第一个看到的人如果好看的话,小baby长大了也会漂亮,温玺觉得她还挺漂亮的。
温玺则不以为然,一直跟奶奶强调医学知识。
说新生儿的视力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她当时才看不清贺庭初究竟是好看还是不好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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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初,还不过来,这是你温奶奶和温叔叔,谢姨,还不敬茶,这是-七七。”
贺庭初微微颔首,礼貌恭敬却略显疏离地过来斟茶,
“温奶奶,温叔,谢姨,请。”
白瓷茶杯端至温玺面前,两人的距离突兀地靠近,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裹挟着淡淡的薄荷剃须水味道扑面而来。
咦,这好闻的味道好似在哪里闻到过?
想不起来,难道是某款大牌限定?
男人周身自带的冷漠和威严,让人目光不敢直视。
温玺双手恭敬的接过茶杯,垂着眸接话:
“谢谢大哥。”
贺庭初眸色略深,他安静坐在角落里,面容平静的听长辈们叙话,话题不外乎什么,
京大最年轻的客座教授,国家专项人才计划吸引回国,瀚宇科技联合创始人,数项国家专利等等高端词汇。
啧啧,别人家的孩子。
话题一转,说到她时,则是医学院高才生,规培在即,未来的医学圣手,温玺乖巧地答,
“还需继续努力,一定好好学习,不负长辈厚望。”
这边抱着抱枕,偷偷揉了揉泛酸的膝盖,还背过脸去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她端起茶杯,小口呷茶,狡黠小巧的目光飘向对面,却猝不及防的跌入那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这细微的动作被对面的男人收入眼内,他掌心握拳,轻咳了几声。
他看到了,取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