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轻微沙沙声。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有些冲,沈国良毕竟是省办局长,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
更何况,沈国良这次打电话来,姿态放得很低,明确说了只是传话不强制。
这份善意,他得领情。
林默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局长,曙光厂现在是省里的典范,省里树了这个典型,我们就有责任把这个典型立住,立稳。”
“新的一年,我们的目标是继续领跑全省,甚至是在全国面前亮个相,我相信,省里的领导也不愿意看到这个刚树起来的标杆因为外汇被抽调而倒了。”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一些:“沈局长,我向您立个军令状,新的一年,曙光厂创汇保底六千万美元,做不到,我这个厂长自己摘帽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多少?”沈国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震惊和兴奋,“六千万?美元?”
“六千万美元,保底。”林默重复了一遍:“局长,这我还是往少了说的,年后我们的新产品会陆续推向市场,特种化肥只是第一个,后面还有无人机,履带拖拉机。”
“每一个拿出来,都是能打的产品,六千万美元,不是拍拍脑袋做的决定。”
听到这里,沈国良在电话那头兴奋起来。
六千万美元。
去年整个川渝市军工系统的创汇总额也就五千多万美元,曙光厂一家就占了大头。
现在林默说新年要干六千万,比全市去年的总和还要多一倍。
这个数字太大了,大到沈国良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
但他又了解林默这个人,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性子。
敢说六千万,手里肯定有牌。
“林默。”沈国良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连称呼都从林厂长变成了直呼其名。
“你这话可不是儿戏。一旦放出去,全市,甚至全省的目光都会盯着你。”
“六千万美元,做不到的话,曙光厂好不容易树起来的信誉就砸了。”
林默的声音依然肯定:“局长,您放心,我说六千万,就是六千万,只多不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沈国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有你这一句话,我就放心了。”
沈国良下定决心,果断道,“至于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好好生产,保证订单。”
林默心头一暖,声音也真诚了几分:“局长,多谢您。”
“谢什么?”沈国良的语气缓和下来:“说起来我还觉得有点惭愧,曙光厂的外汇是自己拼出来的,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现在倒好,不但帮不上忙,还得让你立军令状来挡枪,我这个省办局长,当得不太称职。”
林默连忙说:“局长您别这么说。没有省里的政策支持,曙光厂走不到今天,这个军令状不是我替您立的,是我替曙光厂两千多号人立的。”
“六千万,我们做得到。”
“沈国良的声音恢复了沉稳,“我就喜欢你这一股劲,那就这样,你忙你的,有消息我随时跟你沟通。”
挂了电话,林默把听筒放回座机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六千万美元,他并没有在开玩笑。
随着新品的陆续上市,曙光厂的订单额将会迎来一次波暴增。
别的不说,就这个特种化肥,林默信心做到单品上千万。
至于郑立业,林默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
真把他逼急了。
可忘了前身是青华毕业的,大不了要回学校摇人。
学校那帮大佬,随便拎出来一个,级别和分量都不会比谁小。
……
沈国良挂了林默的电话,没有耽搁,立刻拨通了白老家里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白老接了起来,声音还是那个慢悠悠的调子:“国良啊,这么快就有回信了?”
“白老,我刚跟曙光厂的林厂长通过电话。”
沈国良的语气恭敬简洁,把林默的意思转述了一遍,外汇紧张,新年任务重,三机厂的生产线项目可行性存疑。他说得很客观,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替林默开脱。
白老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不时的回应一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还有一件事。”沈国良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林厂长向我立了军令状,新的一年曙光厂创汇保底六千万美元。”
“六千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