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那株被嫌弃的小草,凑到鼻尖仔细闻了闻,
又轻轻捻开一片叶子看了看叶脉。
“叶缘细锯齿,背有微紫绒,根须带泥腥确是紫云草,只是年份浅了些,又受了些损伤。”
老者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药性虽弱,清心宁神的功效还是有的。小丫头,采得不易吧?”
林冰清呆呆地看着老者,巨大的转折让她脑子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点点头。
老者转向脸色有些难看的赵掌柜:
“老赵,别拿你那套糊弄外行的说辞欺负老实人。
三钱银子,我替这位姑娘收了。记我秦仲景的账上。”
他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威仪。
赵掌柜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显然对这秦姓老者颇为忌惮,
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敢反驳,
悻悻地从柜台下摸出三枚小小的、却闪着诱人银光的碎银子,“啪”地一声丢在柜台上。
“算你走运!”他对着林冰清没好气地哼道。
林冰清看着那三枚小小的碎银,如看到了神迹!
三钱银子!
这足够买上好几斤糙米,或者给那个男人抓一副便宜的伤药!
巨大的惊喜冲击着她,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三枚还带着柜台木屑的碎银,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银块此刻却像火炭一样滚烫!
她对着那位秦姓老者,深深地鞠了一躬,
喉咙哽咽着,千万语堵在胸口,
最终只化作两个带着哭腔的字:
“谢谢谢您!”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这次不再是绝望的苦水,
而是混杂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一丝微弱到极点的希望。
秦仲景温和地摆摆手:
“去吧。”
林冰清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回春堂。
阳光照在她脸上,蜡黄中竟透出了一丝久违的生气。
她攥紧了手中的三钱银子,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米!先买米!再再买两个鸡蛋?他流了那么多血)
一个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念头,悄然在她死寂的心田里破土而出。
镇西,乱葬岗。
荒草萋萋,枯木嶙峋。
乌鸦在光秃秃的枝头发出嘶哑的啼鸣,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腐败和淡淡尸骸朽坏的气味,阴冷刺骨。
陈青玄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穿行在歪斜的墓碑和散乱的坟包之间。
炼气一层带来的五感提升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他屏蔽了大部分令人作呕的气味干扰,
神识如无形触手,谨慎地探查着周围,
避开那些阴气过于浓重、可能滋生了不洁之物的区域。
根据原主模糊的记忆,他很快锁定了目标区域——岗子边缘,靠近一片枯死槐树林的地方。
记忆中的老槐树依旧伫立,
只是更加枯败,虬结的枝干如鬼爪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树下,果然有一个微微隆起的土包,
比周围的坟包更小、更潦草,几乎被荒草淹没。
陈青玄走近。
一股比别处更浓郁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他屏住呼吸,扫视着土包周围。
没有墓碑,只有几块散乱的石头勉强标记着位置。
在土包前方靠近树根的一块石头后面,
荒草似乎有被什么东西压过的痕迹,
虽然时间久远,痕迹已很淡,但在陈青玄专注的观察下,依旧无所遁形。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那片枯草。
泥土的颜色似乎有些不同,带着一种不自然的暗沉。
他并指如剑,调动起丹田内那丝微薄的真炁,凝聚于指尖,轻轻插入泥土中。
触感坚硬!
不是松软的泥土,而像是某种包裹?
他心中一凛,动作更加谨慎,如在拆除猎人捕猎的陷阱。
指尖灌注真炁,小心地挖掘着周围的泥土。
很快,一个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