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妈看着女儿紧蹙的眉头和苍白的脸色,知道她内心正在激烈交战,心一横,使出了杀手锏,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宝丫头,你只需点个头,剩下的事,娘来办!娘舍了这张老脸,去求琏二奶奶,让她去做这个媒!
薛姨妈看着女儿紧蹙的眉头和苍白的脸色,知道她内心正在激烈交战,心一横,使出了杀手锏,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宝丫头,你只需点个头,剩下的事,娘来办!娘舍了这张老脸,去求琏二奶奶,让她去做这个媒!
只要你能想通,嫁过去好好经营,以你的才貌品性,还怕抓不住王程的心?将来这爵爷府,还不是你说了算?”
屋子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只有薛姨妈粗重的呼吸声和炭火的轻微爆裂声。
薛宝钗久久不语,目光落在窗外那株积满了雪的枯枝上,仿佛要看穿那冰雪,看到不可知的未来。
母亲的话,像魔音一般,不断在她耳边回响——“当家主母”、“无人掣肘”、“富贵权势”、“抓住王程的心”……
最终,那紧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下,她极其轻微地,几乎微不可闻地,点了一下头。
薛姨妈一直紧紧盯着女儿,见到这个动作,顿时喜出望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声道:“好!好!我的儿,你想通了就好!你想通了就好!娘这就去寻凤丫头!”
说着,她迫不及待地起身,脚步轻快地往外走,仿佛年轻了十岁。
薛宝钗看着母亲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浑身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软软地靠在引枕上,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是屈辱?是解脱?
还是对命运无奈的妥协?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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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凤正在屋里看着平儿对账,听闻薛姨妈来了,倒是有些意外。
忙请进来,见薛姨妈满面春风,与往日愁容大不相同,心中更是诧异。
“姨太太今日气色真好,可是有什么喜事?”王熙凤笑着让座。
薛姨妈坐下,也不多绕弯子,拉着王熙凤的手,便将欲将宝钗说与王程为妻的想法和盘托出,自然是捡着好话说,什么“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薛家虽不及爵爷显赫,也是诗礼传家”云云。
王熙凤初时听得一愣,丹凤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化为一种了然和看戏的玩味。
她心下暗忖:“好个薛姨妈!真真是生意人,这算盘打得精刮!前脚人家落魄时爱答不理,后脚人家发达了,就恨不得立刻贴上去,连嫡亲的女儿也舍得这般推销了?那薛大姑娘何等心高气傲的一个人,竟也肯点头?”
她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做出为难的样子:“哎哟,我的好姨太太!您这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那王爵爷……您也知道,如今身份不同往日,性子又是个……有主见的。
前番莺儿的事,还有宝妹妹亲自上门……怕是闹得有些不愉快。这猛然间去提亲,只怕……”
薛姨妈忙道:“所以才要求到凤丫头你跟前啊!谁不知道您是我们府里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熙凤见他接话,心中一喜,忙道:“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府上的薛家大姑娘,宝钗!”
她顿了顿,观察着王程的脸色,见他并无异样,便放心大胆地夸赞起来:
“爵爷是见过的,我们宝丫头,模样儿是没得说,端庄大方,品行更是万里挑一,最是贤良淑德、知书达理不过!持家理事,也是一把好手,我们老太太、太太没有不夸的。
薛家虽是皇商,也是书香门第,知根知底。若能与爵爷结为秦晋之好,真真是珠联璧合,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她口齿伶俐,将薛宝钗夸得天花乱坠,仿佛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用在她身上都不为过。
王程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王熙凤说得口干舌燥,暂时停歇下来,他才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堂屋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他放下茶杯时,杯底与桌面轻轻碰撞的脆响。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冽,看向满脸期待的王熙凤,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却字字如冰锥:
“薛宝钗?”
他轻轻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她若愿意屈尊降贵,给我王程做个妾室,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看着王熙凤瞬间僵住的笑容,才缓缓吐出后半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正妻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