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窈窈牙根发凉。
她抱紧自己的帆布包,低声骂了一句。
“这哪是拍卖会。”
“这是自助餐。”
秦枭已经拔枪。
枪管从太湖石边缘探出去,扣动扳机。
砰。
子弹穿过刘文博的胸口,打在后方院墙上。
墙皮炸开,碎屑落了一地。
刘文博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
那里没有伤口。
甚至连衣服都没破。
他慢悠悠转过身,脸上那副金丝眼镜滑到鼻尖。
“秦队长。”
“还有新上任的巡使大人。”
“欢迎来到我的狩猎场。”
沈窈窈从太湖石后面探出头。
“你们长生会是不是没有员工培训?”
“每个反派开场都这么中二。”
刘文博的脸僵了半拍。
秦枭跨出假山,枪口仍然稳稳对着对方。
“刘文博在哪?”
“这不就在这里吗?”
刘文博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身体热乎着。”
“心跳也还在。”
沈窈窈皱眉。
“那你是谁?”
刘文博抬手摘下眼镜,慢慢擦了擦镜片。
“长生会,摆渡人。”
“负责收货,转运,定价。”
“偶尔,也负责品鉴。”
沈窈窈听得胃里翻了一下。
“你把活人的魂魄当货?”
“沈巡使这话说得太普通。”
摆渡人把眼镜重新戴上。
“气运,魂力,执念,命格。”
“这些东西在普通人身上浪费,才叫可惜。”
秦枭扣着扳机的手没有松。
“你夺了刘文博的身体。”
“借用。”
摆渡人纠正得很快。
“夺舍这个词太粗。”
“他的文昌运已经卖出去了,身体暂时空着。”
“我替他保管两天。”
沈窈窈听完,没忍住。
“你还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偷号就偷号。”
“还说代管。”
摆渡人终于偏了偏头。
“你很吵。”
秦枭往前一步。
“你动她试试。”
摆渡人笑了两声。
“秦队长,你那把枪对我没用。”
“这里不是阳间。”
“规矩变了。”
他说完,刘文博的身体突然往前一晃。
一团黑影从他背后涨开,墙上的灯笼同时熄了一排。
后院温度骤降。
石缝里冒出黑雾,绕着秦枭和沈窈窈的脚踝往上爬。
秦枭抬脚后撤,把沈窈窈挡在身后。
“退到门口。”
沈窈窈没退。
她一边摸口袋,一边急得碎碎念。
“我就说十万车马费不好拿。”
“地府这帮公务员也学会外包高危任务了。”
“回头必须找阴差大哥报销精神损失费。”
摆渡人抬起手。
黑气凝成几条细长锁链,冲着两人卷过来。
秦枭侧身躲开一条,抬枪连射。
砰砰砰。
子弹仍然穿了过去。
他脸色沉下去。
“实体攻击无效。”
“废话。”
沈窈窈手忙脚乱地从风衣口袋里掏东西。
“他都住别人身体里了,这明显是灵魂插件。”
她摸出一包辣条。
不对。
又摸出刚才一块五一张买的辟邪符。
也不对。
最后,她摸到一颗冰凉圆珠。
林小晚送她的那颗黑色珠子。
珠子刚碰到空气,表面立刻亮起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