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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你也能想象得出,成呢,就是大功一件,败呢,就是小命无存。
你是为助我而来的,如今差事已经算得上办完了,本没必要随着我再去冒险。
我这便与你说个清楚,钱兄,依我看,咱们还是分道扬镳,明日一早,你便单独上路,先回京去。
我要折返这事,你就当做全不知情就好,省得将来受我连累。
”
邵良宸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通,自认为还算声情并茂,诚意满满,钱宁却是一边听一边慢悠悠地吃着喝着,宛似心不在焉。
待他说完了,钱宁瞟他一眼,笑道:“好啊,既如此,那明早我便先行一步,你们自己保重了。
”
邵良宸不由一怔,以他前世对钱宁的了解,此人应该是非常急功近利,也极为善于钻营,遇见往上爬的机会,等闲都不会放过。
他这才筹划了刚才这套辞,有意渲染他要做的事有多顺应皇上的心意,一旦成功会有多大的功劳,以期说动钱宁情愿帮忙,想不到最后反倒得了这样一个回复。
钱宁笑了出来,“咚”地一声将手里的酒盅顿在桌上:“老弟,若说装相骗人,你是把好手,可想要说动别人乖乖听话,你这点长处还不大够用。
”
邵良宸好生无奈,讪讪道:“我知道,我这点道行在你面前,根本施展不开。
邵良宸好生无奈,讪讪道:“我知道,我这点道行在你面前,根本施展不开。
”
一个年纪轻轻便能顶替刘瑾、做上御前第一红人的人,怎可能是那么好攻略的?真要比较,钱宁只会比二哥朱台涟城府更深,心思更缜密。
邵良宸从来就不觉得自己有望左右得了钱宁的意愿。
既然左右不了,他索性豁出去了,直道:“不瞒钱兄说,其实就是我与菁菁都看不得二哥一意孤行去送死,想要去试一把阻止他。
至于什么顺从皇上心意,什么立功,都是次要。
此行倘若没有你来相助,光靠我们夫妻二人,做成的希望极其渺茫。
可倘若你真来相助,也便要随我们担上一份奇险,将来能否全身而退,我毫无把握。
钱兄若真决定明日先行回京,我也并无怨。
”
钱宁转了一下身子,变为正面对着他,说道:“其实你前面那番话,也算不得有错。
你试想想,倘若当今圣上现在就在咱们跟前,他会指示咱们如何行事?”
邵良宸心头重重一跳:难不成……还有门儿?
他回答道:“皇上倘若在此,定会指示咱们折回头去,跟杨英他们斗到底。
”
依正德皇帝的性子,那是一定的,不但会指示他们去,还一定会自己亲自操刀上阵。
原先每一回邵良宸对皇帝说起自己卧底打探的经历,皇帝都有着摩拳擦掌恨不得自己也在场的表现。
“就是说啊!”钱宁轻拍了一下桌面,“你现今要做的这事儿说起来荒唐,但铁定很合皇上的脾胃。
真做成了,那就是大功一件,万一没做成,回头狼狈逃回京城,皇上听说后也必有嘉奖,所以说,这就是一件成与不成,都讨好儿的差事,我又干什么要自己先走、不留下来帮你呢?我即便不冲着你,单冲着皇上,也该这么办呐!”
邵良宸愣了一阵:“可是,万一不成,可不见得一定还有机会逃回京城。
而且即使真逃回去了,你想想,那些人连刘公公都能逼着皇上处置,将来万一一击不中,叫杨廷和那些人揪住咱们逼圣上发落,皇上也不见得能救得来咱们。
”
钱宁挑起眉:“你怎又反过来劝我放弃了呢?”
“我是怕……怕连累了你,害你将来后悔啊。
”其实就是不明白自己怎会这么莫名其妙就成功了。
好像不是他说服了钱宁,而是钱宁本来就打算着要跟他们这么干。
“富贵险中求,不搏一把,怎知道孰胜孰败?”钱宁撇开唇角露出一丝冷笑,双眸熠熠生辉,显得跃跃欲试又斗志昂扬,“杨英仇钺那帮孙子,自以为别人都受了他们的摆布,这会儿肯定志得意满,就等着把安化王府的人一灭,好跟着杨廷和加官进爵呢。
咱凭什么要看着他们小人得志啊!别说他们这些跳梁小丑,就是他们的主子杨廷和,我也不放在眼里,总有一日,我得叫那老头子来给咱提鞋!”
他伸手在邵良宸肩上一拍,“你放心,我是个连亲爹姓什么都不晓得的野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