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升官了
瑞王神情安详。似乎死的时候并不难过。
顾安柠蹲下身子,把手帕递给何香卉。
“何姨,节哀!”
何香卉抱着瑞王,小心翼翼把瑞王的尸体放在地上。
她忽然眼睛一瞪,站起来冲向萧涟。
“我杀了你!”
顾安柠赶忙追上去抱住何香卉。
“何姨,别冲动!”
萧涟坐着一动不动,他还呲着牙笑,唇边的血色格外讽刺。
“来啊,杀了我!”
“来啊!”萧涟声调陡然增高。
“死了我就下去和我母亲、父亲团聚。”
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杀死自己的亲生父亲,尽然还如此张狂!
顾安柠想起自己的那一包糖,想起他对萧涟的谆谆教导,此刻的她就像一个笑话!
“萧涟,你母亲是胡人奸细,你身上有胡人血脉,按照律法你一定会被赐死!”
“你父亲为了保护你,在陛下面前磕烂了头,不惜和他的原配夫人和离。”
“你对的起你父亲吗?”
萧涟脸上扶着一层不属于他年龄的成熟。
“他杀死我母亲的时候,我醒了。”
“母亲给我打手势让我别出声。”
萧涟低头摆弄手里的衣服。
“父亲很少来,从小到大,都是母亲一个人陪着我,母亲教我读书习字,教我习武。”
“我不懂你们大人嘴里的恩怨情仇,国仇家恨,我只知道我要为我母亲报仇。”
“父亲是对我好,但在我心里,他比不上我母亲的百分之一。”
顾安柠忽的笑了,她自诩是蓝星来的,见多识广,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孩子给耍了!
“你知道你姨娘一直被你舅舅他们逼着传递情报,所以你借我们的手除掉你舅舅。”
“你自己杀了你父亲,一次除掉你母亲的两个敌人,对不对?”
萧涟把衣服叠好,把没有缝好的地方盖到里边。
“他们根本不是我舅舅,母亲说,舅舅早就被他们害死了!”
“母亲说她很爱很爱父亲,她把自己的一生给了父亲,她希望下辈子能和父亲堂堂正正做夫妻,我就把父亲送去和母亲团聚。”
何香卉忽的扑上去,拎着萧涟又是一巴掌。
“不知道感恩的狗东西!”
“你母亲不能生育,你根本不是你父亲的亲生儿子!”
衣服滑落在地上盖住了萧涟的脚。
萧涟钉在原地,眼眶里的泪悬着,始终没掉下来。
他蹲下,捡起衣服,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你胡说,我是我母亲亲生的,我是父亲的亲儿子。”
何香卉从袖子里抽出一块发黄的白布,白布上的墨迹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文字是胡语。
萧涟跟着梁乐然学过胡语,他能看得懂。
拓捷部可汗第十四房小妾之子阿史那,交给阿姹抚养,务必把阿史那培养成安插在大魏的最优秀的暗桩。
最下方,有拓捷部可汗的私印!
萧涟愣愣的站着,他想起小小的他坐在门槛上,手里握着一把糖,母亲在厨房做饭。
父亲举着一串糖人进来,把他抱起来转圈圈。
母亲笑着出来,看着他们父子俩转圈圈。
他们那么幸福的一家人,他竟然不是父亲、母亲亲生的。
何香卉抽回白布,叠好收进袖子里。
“你母亲假装怀孕,临近产期故意出远门,等回来时就抱着你。”
萧涟终于露出孩子像,扑进他父亲怀里哭喊。
“你给我闭嘴,我就是我父亲和母亲亲生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在场的任何人都做不了主。
萧蔚抱起萧涟。
“二婶,我带萧涟进宫,这事儿得我父皇做决断。”
何香卉轻轻推开顾安柠,扶正头上的步摇,抚平胸前的褶皱。
“好,你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瑞王被杀,这件事轰动朝野。
京兆府尹处理的很快。
萧涟被斩。
瑞王世子要把何香卉请回瑞王府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