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向窗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车窗外的景色已经变了。
高墙,铁丝网、灰色建筑群。
零号小队基地。
姜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着那扇缓缓打开的钢铁大门,就像看着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钢铁巨兽。
当时她是怎么对陆时宴说的?
陆队……我想回一趟c区。我很想之前在那边的朋友。我想回去看看她,确定她还活着。
然后呢?
然后她被那个所谓的朋友周姐给卖了,差点落入天启社的手里。
虽然她是受害者,虽然她是被骗的。
但在陆时宴那个绝对理性的控制狂眼里,这只意味着一件事,她脱离了掌控,她是个极度不安分的变数。
“叶阙……”
姜暖转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叶阙,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讨好意味。
叶阙将车驶入基地内部通道,减速,目光平视前方。
“说。”
“能不能……不要跟队长说昨天的事?”
姜暖咽了一口唾沫,双手合十。
“就是关于我出诊所的那部分。周姐来找我,说外面有人找我,我就跟着出去了,然后就碰上了那些人。”
她说得很快,用一种“我也是受害者”的叙事角度在拼命包装,小心翼翼地绕开了“逃跑”这两个字。
姜暖真的不敢想象陆时宴知道她被一个周姐耍得团团转、差点被人打包带走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他一定会觉得她不仅不听话,而且还蠢得无可救药。
他甚至可能会收回她所有的自由,把她彻底锁死在那个冰冷的休息室里。
叶阙把车停在停车位上。
熄火。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叶阙没有立刻下车,他侧过身,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左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缘。
他漆黑的眸子盯着姜暖,眼神里带着一种猎人看猎物垂死挣扎时的冷酷。
“你觉得呢?”他反问。
“我觉得你这么厉害,又这么好说话,一定不会为难我这个弱女子的,对吧?”姜暖硬着头皮拍马屁。
“姜暖。”叶阙叫了她的名字。
“在!”
“你是不是对零号小队的情报网,有什么误解?”
叶阙微微倾身,逼近了她几分,那种极具压迫感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她。
“还是你觉得,我会在陆队面前,帮你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
姜暖的肩膀垮了下来,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所以……”
“所以,昨天我在广场击毙那两个天启社成员之后的三分钟内。”
叶阙无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关于你如何跟着那个女人出了诊所,如何被天启社堵在空地上的所有细节,就已经形成加密报告,发送到了陆队的通讯器上。”
姜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全完了。
这人是真的一点活路都不给!
“下车。”叶阙毫不留情地开口。
姜暖像个即将奔赴刑场的死刑犯,慢吞吞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小腿的伤口一着地就传来一阵钝痛,她咬着牙没吭声。
走了两步,脚步忽然顿住。
甬道尽头的门禁旁边,靠着一个人。
祈年。
他歪着头倚在墙上,一条腿屈着,脚底踩着墙面,两只手环绕在胸前。
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看到她的瞬间,亮了一下。
“哟。”
他笑了,笑容里写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们的逃跑小天才,回来了啊。”
停了一拍。
笑意收了点,语气微妙地变了。
“队长在办公室等你。”
等这个字,他咬得特别重。
姜暖的胃猛地翻涌了一下。
她无比庆幸今早只吃了两口压缩饼干。
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条铺着冷灰色地砖的宽阔走廊,走廊尽头,就是陆时宴的办公室。
此刻,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