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柄刀重重撞在一起,火星迸射。
周大宇双臂发麻,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他天生神力,从小到大跟人打架从没输过,可这一下硬碰硬,居然被人压得连连后退。
“这小子力气不小。”匪首咧嘴笑了一声,露出一口黄牙,“可惜太嫩了。”
他没再看周大宇,而是转头,目光直直落在周杜鹃身上。
那眼神冷得像山里的寒风。
“她就是头。”匪首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杀了她,这帮人就是没头的苍蝇。”
周杜鹃后背一凉。
她早该想到的。
这帮山匪能在这一带横行这么久,肯定不是只会蛮干的傻子。
可她没想到,匪首居然这么快就看出她是指挥的。
“快跑!”周大宇嘶声吼着,想回身救姐姐,却被匪首反手一脚踹飞出去。
匪首几个箭步冲到周杜鹃面前,剔骨刀高高举起。
周杜鹃身形娇小,力量远不如对方。
她没有硬接,而是侧身一闪,贴着湿滑的山石往旁边滚。
匪首的刀劈在地上,砍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跑什么?”匪首狞笑着,刀锋一转,横扫过来。
周杜鹃往后一退,后背撞上一块石头。
无路可退。
她下意识从草原拿出高压电棍,准备他一靠近,就给他一记魔法攻击!
就在这时,一柄沉甸甸的方天画戟从斜刺里杀出,硬生生架住了剔骨刀。
“铛――”
火星四溅。
留白不知什么时候冲到了她身前,双臂青筋暴起,把匪首的刀死死压住。
“退后。”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周杜鹃喘着粗气,往后退了两步。
匪首眯起眼,打量着留白手里的兵器。
“方天画戟……”他咂了咂嘴,“好重的家伙。”
留白没搭话,只是双臂一沉,把刀弹开,然后顺势横扫。
匪首往后一跃,躲开这一戟,脚下的石头被戟锋扫中,碎成几块。
“有两下子。”匪首重新握紧了刀,“但想赢我,还差点火候。”
留白没吭声,只是握紧了戟杆。
两人对视了一瞬,几乎同时动了。
刀光戟影,在夜色里绞成一团。
周大宇挣扎着爬起来,想上前帮忙,却被周杜鹃一把拉住。
“别去。”周杜鹃的声音有些沙哑,“让他来。”
她看着留白和匪首交手,看着那柄八十斤的方天画戟在留白手里虎虎生风。
匪首的刀法凶狠凌厉,可每一次近身,都被留白用戟的重量和长度逼退。
“该死……”匪首渐渐有些急躁。
他力气虽大,可这方天画戟太沉了,每一次硬接都震得他虎口发麻。
留白却像没事人一样,步伐稳健,一戟接着一戟,把匪首逼得连连后退。
终于,匪首的刀被留白一戟震偏,露出破绽。
留白眼神一厉,戟锋直刺而出。
“噗――”
鲜血飞溅。
匪首低头看着胸口的大洞,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你怎么……”
话没说完,他已经直直倒了下去。
匪首一倒,剩下的山匪彻底崩了。
有的跪地求饶,有的转身就跑,被护卫队员们追杀或驱散。
战斗结束了。
周杜鹃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注意力过度集中后的反应。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充满了血色的前世……
“姐!”周大宇跑过来,满脸的血,“姐你没事吧?”
周杜鹃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清点伤亡。”
留白已经把方天画戟收回背后,走到她面前。
他身上也沾了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四个人超级重伤,”他说,“还有两个手臂废了,能不能活不好说。”
周杜鹃闭了闭眼。
这就是战争的代价。
“先回去。”她说,“大部队还在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