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闻祂心猝不及防被她那可怜的模样戳了一下,原本强硬的语气都不受控制软了几个度。
“不行。”
说完,看了看周围,忍不住焦虑地咬着嘴角,索性质问起来了女朋友,在他看来,裴挽就是想将沈衣带坏。
“你凭什么带走我妹妹?经过我同意了吗?”
“小衣又不是三岁小孩了,凭什么要你同意?”
沈闻祂显然已经霸道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他嘴角冷冷一扯:
“我是她哥。”
两人拉拉扯扯,沈闻祂才不讲究什么绅士风度,轻易甩开了裴挽,对她身边这群好朋友们也没个好脸色。
“挽,你总是这样,喜欢交些乱七八糟的朋友,”他笑着,“但毕竟那是你的交际圈,我从没管过,请你也不要把她们带给沈衣。”
他就这么轻飘飘嘲讽了一圈在座所有人。
裴挽的脸色格外精彩。
她一直都是个忍人。
可她忍让的前提是,他在外面得给自已一定的面子。
而不是现在这样,将自已周围朋友贬低的一无是处。
裴挽是喜欢各种昂贵漂亮的事物,虚荣,又好面子,但那又怎么样?
她又没作奸犯科,这个世界杀手都能为所欲为,她任性一点怎么了?
对于她的一些劣性,沈闻祂不清楚吗?
他一直都知道。
但他就喜欢这样用一种施恩的语气pua自已。
‘好女孩不该是你这样的,不过没关系,我还是最喜欢你了’
听到他讽刺自已的交友圈,裴挽不禁被气笑了:“哎,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性格这么低劣呢?”
以前沈闻祂就是装也能装出个全优生的彬彬有礼模样来。
他从没这么气急过。
看样子今天是真急眼了。
“我低劣?”
“我都没说你带我妹妹和这群不三不四的人一起呢。”
少年脑袋微偏,那张艳丽的脸上就这么刻薄的看着自已。
简直白瞎了这张脸。
裴挽倒抽一口冷气。
人在无语到极致的时候果然是会笑的,尤其是对上这样一个不讲理的人。
“你这个死养胃男!”她俏脸冷了下来,终于是把之前一直想说的话说出口了,“你凭什么说我的交际圈不三不四?”
沈闻祂对她的‘养胃’评价没有任何反应,理所当然回答了后者的问题:“因为你们都是一路货色啊。”
他微微歪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整天不就想着找个好攀附的人,来提携自已家族吗?”
“你每次都赶走身边的其他人,也不是多在乎我,只是单纯想确保在外界眼里,你是我身边唯一的女伴,理所当然所有人也会觉得,你一定是我未来的未婚妻,你家里从中获了不少利吧?”
“那你不还是愿者上钩?你个贱男人。”
裴挽也是一副不可理喻的表情:“我都忍你很久了,你就这么喜欢打扮人?小时候很缺爱吧?是不是想要芭比娃娃你妈妈没有给你买过?长大以后什么丑东西都往我身上堆!”
沈闻祂就喜欢送她各种各样的珠宝。
即使很贵,可裴挽是真受不了他那掌控欲了,他手里有的恨不得全给自已,第二天就要她打扮给他看。
裴挽真想问,她是什么芭比娃娃,和珠宝架子吗?
“那你还收?”沈闻祂整个人都要炸了。
裴挽却快乐了,真的。
看到沈闻祂发疯比他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模样有意思多了。
最开始她也是不敢的,毕竟沈闻祂是真的很小心眼很垃圾的男人,可吵到后面,她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也断掉了。
“我凭什么不收?那是我的精神损失费。”
沈闻祂:“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坏女人。”
“你这个斤斤计较的贱男人!”
裴挽语速飞快:“我每天见你都要提前打扮三小时,你呢,穿着个衣服就出来见我,你真的很装啊。”
沈闻祂是真的不喜欢打扮,他属于脸在江山在,全靠脸撑着的类型。
谁懂每次自已精心打扮好几小时,对方套件衣服就来的那种挫败感。
“哈?”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讥诮:“我早就想说了,你每次见我时候身上的香水味太难闻了,连头发丝都是香的。一靠近我,我就想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