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军的营帐中,同样的消息也在传递。
郎月川站在地图前,看着面前悬浮的灵能光幕上投射出的文字,沉默了很久。
熊震站在他身侧,粗壮的手指握着一柄战斧,斧刃在烛火中泛着寒光。
他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他真的做到了?褚英传那小子……他把光凝抓了?”
郎月川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云豹高原边境位置——上面用朱砂标记了一个小小的红点,旁边用极小的字体标注着一行字:“褚英传已携象灵兵抵达云豹高原。光凝在押。云豹族已与狮灵族断绝盟约。等待进一步指令。”
他抬起头,看着熊震。“他做到了。”
熊震挥了一下斧头:“那你还在等什么?下令反攻!”
郎月川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到时候。”“为什么?”“因为辛霸现在最想让我们做的事,就是反攻。”
郎月川的声音平静,“光凝被抓,后方被动,他的士气在动摇。
但他是辛霸,他不会在被动的时候硬撑。他一定会设好陷阱,等我们跳进去。”
熊震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那我们要做什么?”
郎月川的嘴角微微上扬:
“等。等他来求我们。光凝在褚英传手里,云豹族已经站到了我们这边,象灵兵成了我们的盟友。
辛霸的后方被切断了,前线又打不赢我们。他唯一的出路,就是跟我们谈判。”
他收回手,背在身后,目光投向帐外那片正在泛白的天空:“这场仗,不再是辛霸说了算了。”
四千里之外,云豹高原边境的临时营地中,黎明正在到来。
褚英传靠在一块石头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微弱。
灵核还在缓慢恢复,像一口被抽干了水的井,正在一点一点地重新渗出水来。
他听到了远处戈壁的风沙声,听到了营地中象灵兵们低声交谈的嗡嗡声,听到了无怨和不远处传来的轻微鼾声。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但在寂静的黎明中格外清晰。
他睁开眼睛,看到云烁站在他面前,距离不到三尺。
圣贤者之杖握在她手中,杖顶的灵核结晶在晨光中泛着琥珀色的光芒。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你醒了多久?”
“半盏茶。”褚英传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云烁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垂在身侧的右手上,“你的手……恢复得怎么样?”
褚英传抬起右手,看了看。
新生的皮肉还很嫩,像初春的树皮,隐约可见淡粉色的血脉在皮下流动。
他握了一下拳头,五根手指弯曲得有些吃力,但已经能动了。
他握了一下拳头,五根手指弯曲得有些吃力,但已经能动了。
“还行。再养几天就能握刀了。”
云烁没有再问。
她在他对面的石头上坐下,将圣贤者之杖插在身侧的地面上。
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银白色的长发染成淡金色。
“他们已经收到消息了。”
她的声音很轻,“岩百川的奏报到了前线。辛霸和焰鸣都知道光凝被俘的事了。”
“他们有什么反应?”
“焰鸣很震怒。据说他差点把军帐拆了。辛霸没有表态——他没有在公开场合说过任何话。但前线传来的消息说,狮灵军暂停了进攻。”
褚英传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暂停进攻。说明辛霸在等了。”
“等什么?”
“等我们开条件。”
云烁看了他一眼。
“那你打算开什么条件?”
褚英传沉默了片刻。
“光凝是张好牌。但不是用来换东西的。是用来让辛霸动弹不得的。
只要她在我们手里,辛霸就不敢动。
如果他进攻,我们威胁他后方;如果他回援,我们从前线压上去。他会发现自己被架在火上,进退两难。”
“那焰鸣呢?”
“焰鸣会急。他越急,辛霸越被动。”
褚英传看着云烁,“我们要做的,就是等。等辛霸自己来找我们。”
晨光越来越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