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的风裹着缅泰边境特有的湿热,卷过铁丝网外的荒草,两道身影在列队的武装士兵间并肩前行,左侧的靓坤褪去了香港街头的花衬衫,换了件洗得发白的深色夹克,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腕上磨旧的劳力士。
右侧的坤沙则一身橄榄绿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冷光,每一步落下,四周持枪士兵的目光都下意识绷紧,衬得他周身的权威像浸了毒的刀锋,不容分毫置疑。
坤沙的视线斜斜扫过靓坤的侧脸,精明的眼神在光影里若隐若现,他顿了顿,声音裹着常年握枪的粗粝感,带着几分探究缓缓开口:“这次过来,我看你的面相,好像平和了很多。以前那股子恨不得把天捅破的戾气,淡了。”
靓坤闻,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挑了挑,语气很平静:“将军,混我们这行的,身边人一个个倒下,总能让人想通些事情。跟我那个兄弟折了以后,我想了很多。”他脚步微顿,转头看向坤沙时,眼底的沉郁里透着几分坦诚,“跟你做了这么多年,说没钱,那是骗外面那些凯子的。但我从你这拿了多少货,刨去成本和分出去的钱,落到我口袋里的利润,你心里跟明镜似的。在你面前,没必要讲假话。”
话锋陡然一转,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锐度,像刀划开油布:“我们两个,说白了一点。你在这里有枪有人,这是你保命的根本。要是哪天这本钱没了,说句难听的,你的处境未必比我好多少。不过你好就好在这地方——缅泰边境,三不管地带,两边zhengfu互相较劲,给了你辗转的空间。”
“我这次来,有两件事。”靓坤抬起手,两根手指在空气中顿了顿,指尖沾着点风尘,“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坤沙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指腹蹭过粗糙的皮肤,眼中精光一闪一闪,像是在盘算着什么:“嗯……你说的这一块,确实有操作性。缅甸那些军方和zhengfu的官老爷,对掸邦本身兴趣不大,只要我不公开分裂,他们多半睁只眼闭只眼。但要是我敢自立为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啊!”靓坤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里透着股“英雄所见略同”的兴奋,“?有了自己的银行,甚至建立国际结算渠道,那将来赚的,可就远不止毒品那点利润了,将军。”
“不过眼下,你还离不开毒品,需要它积累资本。等我们彻底控制这里,兵工厂运转起来,我们就可以卖军火!这世道,军火市场可是个大金矿!”
他的话像一幅铺开的蓝图,从地盘、军队到银行、军火,每一笔都画得诱人,听得坤沙胸腔里的热血直往上涌——固若金汤的掸邦,自给自足的武器,源源不断的钱财,还有谁敢来招惹?
“好!靓坤,以后在东南亚黑道,我坤沙就认你这个兄弟!谁敢动你,就是跟我过不去,不死不休!”坤沙猛地伸出手,重重拍在靓坤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几乎能捏碎骨头,语气里满是江湖人的豪爽与决绝。
靓坤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知道这趟缅泰边境之行的目的总算落了地。他伸出手,紧紧握住坤沙的手掌——两人的掌心都带着厚茧,一个是握枪磨出来的,一个是握刀、握烟、握算盘磨出来的,力道相撞间,像是敲定了一场搅动东南亚黑道的棋局。
“合作愉快,将军。”靓坤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深不可测的光,“我相信,将来你绝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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