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文君闻,把目光移到了中年男子的身上道:“杨叔好”
中年男子身穿白衬衫黑西裤,脚踩一双鳄鱼皮鞋,装扮看上去倒是平平无奇。
清瘦瓜子脸,下颚线锋利,颧骨微凸,皮薄骨感,带点病感的文青相。
单眼皮,狭长小眼,眼尾微垂,看人时慵懒有锐利,似能看透人心,眉毛细长偏低,略松散,添几分痞气。
个子比自己稍矮一点,身材和自己差不多,都属于清瘦类型。
杨舒感慨道:“没想到十多年时间,小君已经上大学了,时光荏苒,时光荏苒啊”
裴妍道:“从今天开始,你就和你杨叔叔,学东西了,切记不可懈怠”
韩文君点点头道:“好的,妈妈”
裴妍给了韩文君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转头对杨叔道:“杨大哥,小君就拜托你了”
寒暄几句后,妈妈裴妍转身走出了拳馆,而杨叔,虽然有意的遮掩,但是韩文君发现,他看向妈妈的背影的目光,很是复杂。
妈妈走远后,杨叔神色内敛,换上长辈审视晚辈的目光道:“韩文君是吧?我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顶天,和金老爷子小说里面的明教教主阳顶天同音却不同姓,他是太阳的阳,我是白杨的杨!我和你爸爸,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你可以完全行信任我。”
韩文君对这位杨叔叔,没有半分好感,原因无它,只因为他看妈妈的目光,带着一种病态的爱恋。
这或许也就是妈妈,到现在,都没让他来自己家做客的原因。
韩文君虽心中不喜,但还是神色平静道:“杨叔,那我以后是叫你师傅啊?还是杨叔?”
杨顶天温和笑道:“称呼而已,你想怎么叫都行,今天就不上课了,我们聊聊天。以后每周六,你来拳馆找我,我教你综合格斗”
韩文君道:“我觉得叫杨叔亲切一点,杨叔,什么是综合格斗,和姐姐学的咏春相比,优劣如何?”
杨顶天豪迈笑道:“一句话来概括就是,站立能拳脚膝肘打,摔倒能摔锁绞降服,全方位无短板,怎么好用怎么来,可以不讲武德”
韩文君听明白了,追问道:“比咏春如何?”
杨顶天看向擂台道:“各有千秋,但是你记住了,强的不是格斗技法,强的是人,举个例子你就明白了,同一个老师教的,同样的内容,有的人能够考满分,有的却不能及格,就是这个道理”
韩文君点头称是,心里却腹诽道,也只会说一些陈词滥调,但是他面色却是表现出一副受教的姿态,态度也伪装得恭顺至极。
可是接下来杨顶天说的一句话,倒是让韩文君对他的态度稍稍有些改观。
杨顶天负手站立,一副巍然不动如山的开口道:“用脑子,一般认为是人的理性行为,动拳头,被认为是人的兽性行为,但是世间的道理,不是单靠苦口婆心就能讲得通的,这就是伟人为什么会说枪杆子里出政权,而不是笔杆子的原因了,你拳头硬了,别人才会和你讲道理,并且不得不讲,不得不听。”
韩文君这次算是听进去了,不免觉得有些新奇,于是自己在心底暗自复述一遍,觉得要是自己的拳头够硬,道理够深的话,自己就可以和赵德山去讲道理。
甚至于是逼着他听自己的道理,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但是,韩文君也深知,自己和他之间的无论是底蕴文化还是搏击格斗,都有着巨大的鸿沟,说是天堑都不为过,但是那又怎样,自己在走上坡路,而他在走下坡路。
自己未必不能后来者居上。
韩文君一时之间有些恍然,被杨顶天拍了拍肩膀道:“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韩文君回过神来道:“那杨叔,这世间是道理好用一点,还是拳头好用一点”
杨顶天哈哈笑道:“都不好用,都有局限性,要说最好用的,还是权力,权力对男人来说,是最香的古龙水,对女人来说,如行走的春药。你看看帝国这些个高官,包养的二奶情妇数不胜数,真的是他们巧取豪夺的吗?并不尽然。很多女人是自愿爬上他们的床。”
韩文君想找个地方坐下,但是看着师傅都站着,他也不好意思独自坐下,追问道:“既然权力最重要,那么学武的意义在哪里?”
杨顶天脱口而出道:“在正脊梁,正筋骨,正方向,正道心。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帝国禁枪极其严格,不然武术的实战意义就不大了,学习综合格斗,综合自然也包括器械,正所谓君子善假于物,有趁手的家伙事,拎起来,痛击敌人。有武器不用是shabi”
为了对赵德山的武力有一个清楚的认知,韩文君问道:“你和我干爹,空手死斗的话,谁强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