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什么来历?”她侧身,问身旁的婢女。
婢女低声说:“奴婢是听说大理寺突然来了个女仵作。”
柳霜看着他们二人走远的婢女,语气冷冷的,“大理寺进人需走正经科考,闻姑娘亦是办了案方才进的,这女子……怎么回事?”
婢女低下头,声音放得很轻,“听她方才说裴怀瑾,似乎是和裴大人关系匪浅。”
柳霜收回目光,心中已经有了成算,“好。”
……
谢临风和许明月走出去一段后,许明月才松开了他的袖子,把手里那包糖炒栗子抛了抛,说:“那个柳姑娘,跟你不熟吧?”
谢临风一怔,提到柳姑娘这三个字,他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柳霜那双总是潋滟的眼睛,这姑娘也不知道哪那么多愁善感,脸上动不动就是泪珠子。
他轻咳了咳,“算是……不熟吧,之前因为一桩案子才有交集。”
许明月笑了一下:“你倒是招人。”
谢临风白了她一眼,两个人说着话,走回船边。
闻昭还在船上坐着,她看起来状态倒是挺舒服的,姿势也放松了很多。
许明月上了船,把那包栗子放在闻昭面前,说:“路过顺手买的,你不是爱吃吗?”
闻昭挑了挑眉,这都知道?
她笑着摆摆手,语气轻松:“谈不上爱吃,我这人对吃并不讲究,但是多谢许姑娘好意了。”
许明月抿着唇乐,她托着腮打量闻昭,一边拿了糖炒栗子吃一边说话:“其实也不是我自己知道的,是裴怀瑾告诉我的。”
闻昭心里一突。
――裴怀瑾,好亲热的称呼。
她垂眸,没再碰那包栗子。
许明月盯着她的表情,脸上笑眯眯的,“我跟他认识很久了,他什么性子我心里头最清楚了,裴怀瑾这个人啊,看起来对谁都好,什么事都放在心上,但实际啊,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他内心到底什么想法。”
闻昭抬眼,看她,少钦后开口:“许姑娘,你似乎很着急。”
“着急?”许明月疑惑道。
闻昭点点头,语气漫不经心的,“从开始到现在,你一直在提裴植。”
“我……”许明月扯了扯嘴角,她还在说话,只是语气已经虚了不少,“我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除了他之外我也没有别的认识的人了。”
闻昭指了指她身边的谢临风,“这不还有一个吗?”
许明月:“……”
谢临风:“……”
虽然事是这么个事,但是表述出来不管怎么看都未免太奇怪了些。
许明月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闻昭已经站起身来,笑眯眯道:“劳烦靠岸吧,我想回家了。”
许明月脸上的表情挂不住,她仓促的站起身来,脸也涨得通红。
确实,她心悦裴植已久。
当初在凉州时,大部分男人都要么晒得皮肤黝黑,要么五大三粗,裴植在这样一群人里,简直就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他生的好,地位高,且――非常难得的是,他能沟通。
作为军营里的唯一一个女军医,她最初遭受的冷眼是非常多的,男人们要么看不起她,要么调笑她,极少有男人能把她视为战友。
裴植不一样,他总是淡淡的,似乎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都不能被他放在心上,刚到凉州那两年,许明月甚至没在他脸上看到过什么旁的表情。
他越是这样冷淡傲然,就越是让人有征服的欲望。
她本以为,裴植这样冷清的人,既然不把事放在心上,自然也不会把谁放在心上,可没有想到,她错了。
她初到京城便听说了“闻昭”二字。
她在大理寺屡破奇案、她是世家女出身却懂剖验、还有裴行风死后,裴家给的金银珠宝可保她后半生无忧。
当时更多的,是关于裴植。
关于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京城里很多人都在传,说他们关系不一般,裴植对她好的出奇,两人在大理寺同进同出,虽然是为了办案,但一男一女的亲密也是实打实的。
她自然就起了比较之心。
但是见到闻昭的第一眼,她就有些不甘。
这女子看起来没吃过苦――许明月觉得,闻昭生的好看,一双眸子也温温润润的,皮肤细腻柔白,虽然谈不上国色天香的美貌,但也是大多数男子会喜欢的模样。
反观自己,皮肤被凉州的风沙吹的粗糙无比,身为军医,常年都要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