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毓回到办公室,反手把门关上,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给顾聿怀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学长,我的申请……”
顾聿怀那边很安静,大概是在办公室里,他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我已经帮你放好了,放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锁着呢,绝对安全,你今天下班之后来拿一下吧,我去接你。”
温毓听了这话,心里那块悬了一下午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谢谢学长。”
顾聿怀笑了一声,“你跟我说谢谢做什么,不用这么客气。”
温毓刚想说那就这么定了,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温毓握着手机转过头,就看见裴沉砚阴沉着脸站在门口,目光先落在她脸上,然后慢慢移到她手里的手机。
“在和谁打电话。”他的语气又冷又硬,像是在审问犯人。
他刚才从走廊那边走过来,透过半掩的百叶窗就能看到她握着手机笑得眉眼弯弯,那种笑容她从来不会在他面前露出来。
跟他说话的时候她要么冷着脸要么红着眼,跟别人打电话却能笑成这样?
裴沉砚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感又涌了上来。
温毓看了他一眼,眉头几乎是本能地皱了起来。
她对着手机低声说了句,“学长我先挂了”,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抬头看着裴沉砚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没谁,你还有什么事吗。”
裴沉砚走进来,双手撑在她的办公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今天晚上回老宅,奶奶那边打电话了。”
温毓想到今天晚上还要去拿留学申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回绝了,“我今天晚上有事,回不去。”
裴沉砚的眼神冷了下来,“温毓,现在你的心野了,就连奶奶都叫不回去你了。”
温毓听着这话心里那股憋了一整天的火气又开始往上窜,她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讽刺,
“我为什么要回去掺和你们家的事,裴沉砚,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什么时候能告诉奶奶,你和许昭昭才是一家人,你们都已经领证结婚了,你总是这样出现在我面前就不怕她误会,她不是已经怀孕了吗,我劝你还是少刺激她一些。”
裴沉砚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等她说完最后一个字,他撑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最后只丢下一句,“注意你这张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心里清楚!”
然后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温毓把脸埋进掌心里用力揉了两下太阳穴,心里烦得要死。
今天晚上她必须去把留学申请拿回来,那东西放在顾聿怀那里虽然安全,但只有拿在自己手里才能真正安心。
可裴沉砚非要让她回老宅,这两件事撞在了一起,她分身乏术。
再在顾聿怀那里放一晚?
不行,她从学校回来之后心里就一直不踏实,总觉得裴沉砚今天在学校撞见她填表格已经起了疑心,如果再拖一晚,万一出什么变故她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温毓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好几圈,最终还是拿起手机给鹿茸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就开门见山,“茸茸,麻烦你晚上帮我跑一趟。”
鹿茸那边传来咔嚓咔嚓嚼薯片的声音,含含糊糊地问她怎么了。
温毓走到门口探出头左右看了看确认走廊里没有人才压低声音说,“我今天晚上要回老宅,你能不能帮我去顾氏从顾聿怀那里把我的留学申请拿回来。”
鹿茸爽快地答应了,“好,等一下我就过去。”
温毓松了口气又问了一句,“你今天没课吗。”
鹿茸说没课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惆怅,“我马上也要找实习了,还不知道要去哪里呢。”
温毓脱口而出,“那你不如来顾氏,我帮你问问学长。”
鹿茸笑了笑拒绝了,“算了吧,学长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同意我进去的,那我宁愿不去,我也是有能力的。”
温毓知道鹿茸的性格,她从来不喜欢欠人情,更不喜欢靠关系,便没再勉强。
挂了电话温毓把留学申请的事暂时放到一边,开始收拾桌上的设计稿为明天的工作做准备。
鹿茸那边已经出门往顾氏赶了,她心里惦记着温毓千叮咛万嘱咐的重要文件,脚步走得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