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的伤口疼得他几乎晕厥,脸上的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纱布,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纱布很快就被鲜血染红了。那一刻,他第一次感到了绝望,他厌倦了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厌倦了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他想找一个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可他知道,这只是一种奢望,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仇家遍布,无论他逃到哪里,都无法摆脱过去的罪孽,都无法摆脱被追杀的命运。
更让赵晓欧心惊的是,彼时的玉溪,除了帮派火拼,还有多起恶性案件频发。就在6月6日,通海县刚刚公开审理了“5?27”华兴饭庄歌舞厅特大凶杀案,凶犯孙世友在歌舞厅里疯狂砍杀,造成4人死亡、多人受伤,那起血案震惊了整个玉溪,也让这座城市的安全感降到了冰点。街头巷尾,人们谈论最多的,就是这起凶杀案和帮派火拼的消息,每个人都人心惶惶,晚上不敢轻易出门,就连白天,街头也显得格外冷清。赵晓欧每天出门,都小心翼翼,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仇家盯上,落得个横尸街头的下场。
6月下旬,玉溪遭遇了罕见的冰雹灾害,短短一个月内,全地区降雹47县次,受灾面积达2045万亩,其中烤烟受灾1331万亩,直接经济损失高达8783万元。冰雹过后,天空依旧阴沉,街道上到处都是被砸坏的房屋、树木和农作物,一片狼藉。恶劣的天气,并没有让玉溪的地下世界平静下来,反而因为烟草减产、利润缩水,各个帮派之间的矛盾更加尖锐,火拼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每天都有伤亡的消息传来。
秃子为了巩固自己的地盘,扩大势力,决定联合其他几个小帮派,一起对抗猛虎帮。6月22日晚上,秃子召集了其他三个小帮派的头目,在一个隐蔽的废弃工厂里开会,商量对抗猛虎帮的对策,赵晓欧作为秃子最信任的人,全程陪在秃子身边,负责警戒。废弃工厂里阴暗潮湿,只有几盏煤油灯,灯光昏暗,映着每个人脸上的阴鸷和不安。几个帮派头目争论不休,有的主张硬拼,有的主张和解,还有的主张暂时避其锋芒,等待时机。
就在大家争论不休的时候,赵晓欧突然听到工厂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而且人数不少。他立刻警惕起来,对着秃子使了个眼色,低声说:“不好,有人来了!”秃子脸色一变,立刻停止了争论,让手下的小弟们做好战斗准备。赵晓欧握紧腰间的,悄悄走到工厂的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外面站着几十个手持钢管、砍刀的汉子,为首的正是小狼,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猛虎帮的骨干,显然,他们是来偷袭的。
“不好,是猛虎帮的人,他们来偷袭我们!”赵晓欧大喊一声,立刻挥舞着,冲了出去。秃子和其他几个帮派的头目,也带着手下的小弟们,冲了出去,和猛虎帮的人扭打在一起。废弃工厂的空地上,瞬间变成了战场,惨叫声、刀刃碰撞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刺耳。冰雹过后的地面,泥泞不堪,脚下一滑,就有可能被对方砍中,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只为了活下去。
赵晓欧依旧冲在最前面,他的身上已经添了无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全身,看起来像一个血人,但他丝毫没有停下,依旧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每一刀都朝着对方的要害砍去。他的眼神冰冷,没有任何感情,仿佛已经失去了知觉,只剩下杀戮的本能。小狼看到赵晓欧,眼神里充满了仇恨,挥舞着砍刀,朝着赵晓欧冲了过来,嘴里嘶吼着:“赵疯子,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赵晓欧没有躲闪,迎着小狼冲了过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砍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小狼的下手很狠,每一刀都朝着赵晓欧的头部砍去,赵晓欧凭借着多年的江湖经验,巧妙地避开对方的攻击,同时反手一刀,刺向小狼的胸口。小狼躲闪不及,被刺中了胸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赵晓欧,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猛虎帮的人看到小狼也被杀死了,彻底慌了神,失去了斗志,一个个狼狈地逃离了现场。这场火拼,比上一次更加惨烈,双方都伤亡惨重,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和受伤的人,鲜血染红了泥泞的地面,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赵晓欧靠在墙上,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失去了知觉。
当赵晓欧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破旧的出租屋里,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地包扎过,秃子坐在他的身边,脸上满是疲惫和担忧。“赵兄弟,你终于醒了,你都昏迷一天一夜了。”秃子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猛虎帮的手里。”赵晓欧缓缓睁开眼睛,浑身传来一阵剧痛,他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没有任何表情。他知道,这场火拼,虽然赢了,但他又杀了人,他的罪孽又重了一分,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更加凶险。
6月的最后一天,玉溪的天气终于放晴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出租屋,驱散了些许阴暗和潮湿。赵晓欧坐在窗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