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脸。
黄北北眼泪啪嗒啪嗒掉,像镜子都被她哭花了。
龚赞更离谱。
他一边哭一边小声问:“那俺也去刚才射偏算立功不?”
沈狐吸了吸鼻子,冷冷道:“算。”
龚赞眼睛一亮。
“真的?”
沈狐瞪他。
“再问就不算。”
龚赞立刻闭嘴。
闭得特别赢。
青榆跪倒在地。
身上的青袍一寸寸褪色。
他不再像高高在上的争辩大厅之主。
他只是林青榆。
一个赢了一辈子,却没人陪他吃饭的人。
礼铁祝走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举剑。
也没有讲大道理。
他蹲在青榆面前。
像东北老哥蹲马路牙子上唠嗑。
“说吧。”
青榆茫然抬头。
礼铁祝声音很轻。
“你不是想有人听你说完吗?”
“俺也去听。”
“这回不反驳。”
青榆怔住。
眼泪忽然砸下来。
一滴。
两滴。
像憋了很多年的雨,终于找到一个能下的地方。
他哽咽着开口。
“我没有偷钢笔。”
礼铁祝点头。
“嗯。”
“俺也去信。”
青榆哭得肩膀发抖。
“我真的没有。”
礼铁祝还是点头。
“不用证明。”
“你说,俺也去就听着。”
这句话,比任何剑都狠。
也比任何剑都温柔。
争辩大厅开始崩塌。
石柱上的争论帖一片片剥落。
那些“你错了”“来辩”“不回就是输”的字,全都化成灰。
灰尘落下来。
像一场迟来的道歉。
井星走到礼铁祝身边。
他脸色仍白,却笑了一下。
“礼兄,你今日这剑,颇有道意。”
礼铁祝摆摆手。
“别夸。”
“俺也去怕飘。”
“再说了,俺也去这招总结起来就四个字。”
井星问:“哪四字?”
礼铁祝认真道:“少说两句。”
井星沉默半秒。
“粗俗。”
礼铁祝:“但准?”
井星轻轻点头。
“极准。”
青榆的身影开始消散。
他看着众人,眼神不再尖锐。
只剩下疲惫。
还有一点很小很小的释然。
“原来……”
“不是赢了。”
“才有人听。”
礼铁祝鼻子发堵。
“对。”
“真正愿意听你的人,不需要你赢。”
“真正不愿意听你的人,你赢到嗓子冒烟,他也只会说你态度不好。”
青榆笑了。
笑得很难看。
也很轻松。
“那我这一生……”
“吵得太久了。”
礼铁祝叹气。
“歇歇吧。”
“下回投胎,少看评论区。”
青榆愣了一下。
然后竟然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泪也落下来。
他的身影化作青光。
最后那间旧教室也慢慢散去。
小小的林青榆站在黑板前。
这一次,教室里没有哄笑。
只有礼铁祝他们站在门口。
安静听着。
小男孩擦了擦眼泪。
低声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