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看外婆潇洒买零食 笑大舅狼狈出公差(3)(2 / 3)

我站在原地,心里头有些不舒服。

胖婶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不疼,但是硌得慌,像鞋里进了沙子,走一步硌一下,走一步硌一下。

“金娃子哥哥,那个胖阿姨说什么了?”富秋仰着脸问我,奶糖还含在嘴里,一边腮帮子鼓鼓的。

“没说什么。走吧,去茶馆。”

茶馆在街尾,挨着那棵老黄桷树。

那棵黄桷树有多少年了,没人说得清楚。反正镇上最老的老人说,他们小时候这树就这么大。树冠遮天蔽日的,把茶馆门口一大片地方都罩在了阴凉里,夏天坐在树下喝茶,连扇子都不用打。

树下摆着几张竹桌竹椅,几个老头正围着棋盘杀得天昏地暗,旁边站着一圈看热闹的,时不时发出“将!”“哎哟喂”“悔一步悔一步”的嚷嚷声。有个老头急眼了,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你这一步不算,我还没看清楚!”对方也不甘示弱:“落子无悔,懂不懂规矩?”

月生伯伯正站在柜台后面打算盘,噼里啪啦的,手指快得像在弹钢琴,算盘珠子上下翻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看见我进来,抬起头笑了笑:“金娃子,你妈在后院呢,等会儿就回去。你先在这儿坐坐,要不要喝杯茶?”

“不用了,”我说,“我就是来看看妈妈什么时候回去。外婆等着她炒菜呢。”

“急什么?”月生伯伯从柜台里摸出一把花生放在我面前,“喏,刚炒的,还热乎着呢。哄妹妹吃。”

花生还是温的,皮上沾着细盐粒,一股焦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在柜台前的长凳上坐下来,把花生剥给富秋吃。花生壳一捏就碎,露出里面红皮白仁的花生米,饱满圆润,像一颗颗小号的蚕豆。

富秋吃得满嘴是渣,两只小手上全是花生皮的碎屑,还一个劲地伸手去抓新的。她吃得又快又猛,腮帮子鼓得像两只吹足了气的气球,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嚷嚷:“还要,还要!”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我拍掉她手上的渣子,把剥好的花生米一粒一粒地放在她手心里。

月生伯伯看着我,忽然叹了口气。

那声叹气很轻,可我听得很清楚。

“金娃子,你大舅……最近怎么样?”他问,语气听起来随随便便的,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还行吧,”我说,“今天中午还见到他了,后来接到通知出差去了。”

“出差?”月生伯伯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古怪,嘴角往上扯了扯,眼睛里却没有笑意,“出什么差?”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县上的紧急通知。”我把剥好的花生米递给富秋,她又一把塞进了嘴里,“虚秘书来通知的。”

“虚秘书。”月生伯伯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在咀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他嘴角动了动,终于没再说什么,只是又叹了口气。我不明白大人为什么一提到虚秘书就叹气,可我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我该问的。问了他们也不会说,说了我也未必懂,懂了也帮不上忙。

于是我乖乖地吃花生,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后院的方向,等妈妈出来。

后院传来一阵脚步声,妈妈端着一盆洗好的茶杯走出来。她穿着一件碎花的围裙,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晒得微黑的小臂。

她看见我坐在柜台前,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你怎么跑来了?外婆不是让你晚点再来吗?”

“我等不及了,”我说,“外婆问您什么时候回去炒菜。”

妈妈把茶杯放在柜台上,用围裙擦了擦手,看了看墙上的钟,又看了看月生伯伯。

“哥,要不我先回去?”

“去吧去吧,”月生伯伯挥了挥手,手掌在空气中扇了两下,像是在赶一只看不见的苍蝇,“这边我一个人盯着就行,反正下午也没多少人。你走了我反倒清静,没人跟我抢柜台。”

“那我走了。金娃子,走!”妈妈解下围裙挂在门后,拉起我的手就要走。

富秋正吃得开心,被我一拽,手里剥了一半的花生掉了,“啪嗒”一声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到了柜台底下。

她嘴一瘪又要哭,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眼看就要决堤。

我赶紧从柜台上又抓了一把塞给她,她才破涕为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巴已经咧开了。这变脸速度,简直就是天生的演员坯子。

从茶馆出来,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变得柔和了许多。

街上的行人比刚才多了些,有挑担子卖豆腐的,有推板车卖西瓜的,还有几个放了学的孩子在巷子里追着跑,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发出啪啪的声响。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