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现在他们有了公司,有了团队,有了技术――虽然正在流失,但至少曾经拥有。
而唯一没变的,是楚云眼里那簇火。
还有他自己心里,那点不甘心。
“需要多久?”林枫问。
“六个月。正好是枫叶联盟给的缓冲期。”楚云说,“但这六个月里,我们需要重新招人,需要重建团队,需要每天工作二十个小时。林枫,这可能是我们创业以来,最难的一仗。”
林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睡的城市。
凌晨两点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偶尔驶过的出租车,像这座城市疲惫的脉搏。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通宵写代码是什么时候吗?”他忽然问。
“记得。”楚云也走到窗边,“大四下学期,毕业设计截止前三天。我们两个在实验室熬了七十二小时,最后交上去的时候,眼睛都快瞎了。”
“那时候你说,以后创业了,绝对不要再熬夜。”林枫笑了,“结果呢?创业这七年,我们熬的夜比睡的都多。”
“所以后悔吗?”
“后悔。”林枫说,“后悔没在大学里好好谈场恋爱,后悔没多陪陪爸妈,后悔把身体搞成这样。”
他顿了顿。
“但不后悔跟你一起创业。”
楚云转头看他。
月光透过玻璃窗,在林枫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青年,如今眼角有了细纹,鬓角有了白发,但那双眼睛里的光,依然清澈如初。
“我也是。”楚云说,“就算重来一百次,我还是会选这条路。”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看着这座他们奋斗了七年,爱过恨过,成功过失败过的城市。
远处,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从那天起,星云科技进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工作状态。
技术部从原来的四十五人,缩减到十八人。楚云亲自面试每一个新应聘者,不问学历,不问经验,只问一个问题:“你相信技术可以改变世界吗?”
那些点头的人,被他留下。
那些犹豫的人,被他婉拒。
产品部只剩五个人,林枫带着他们重新梳理需求,砍掉了所有华而不实的功能,只保留最核心的体验。市场部更是精简到三人,苏薇一个人扛起了品牌、营销、公关所有工作。
办公区的灯,从早上八点亮到第二天凌晨四点。
楚云和林枫的办公室是相邻的,中间只隔着一道玻璃墙。大多数时候,他们各自忙碌,但偶尔会抬起头,透过玻璃看对方一眼,然后点点头,继续工作。
平均每天睡四个小时。
困了就喝咖啡,饿了就点外卖,累了就在沙发上躺二十分钟。楚云的办公室里多了一张行军床,林枫的办公室里多了一个睡袋。
他们很少交谈,但配合默契。
楚云在白板上画出一个算法框架,林枫立刻能补上产品逻辑。林枫提出一个用户痛点,楚云马上能给出技术解决方案。
仿佛回到了最初创业的那两年,他们挤在车库里,一个写代码,一个画原型,一天只说十句话,但每一句都能精准对接。
只是现在,他们之间多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那堵墙叫苏晚晴,叫思林,叫那场交易婚姻,叫那些没说出口的歉意和无法释怀的隔阂。
但他们默契地避开了那堵墙。
只谈工作,只谈产品,只谈怎么在六个月内让公司起死回生。
第三个月的时候,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苏晚晴来了公司。
那是周六下午,她带着思林来的。小姑娘穿着粉色的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蹦蹦跳跳地跑进办公区。
“爸爸!”她一眼就看到了楚云,扑过去抱住他的腿。
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他们知道楚总结婚了,知道对方是枫叶联盟的负责人,但很少有人见过苏晚晴本人,更没人知道,楚总还有一个五岁的女儿。
楚云愣了一下,然后蹲下身,抱起思林。
“怎么来了?”
“思林想你了。”苏晚晴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顺便给你送点汤。阿姨炖的,说你最近太累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表情很自然,仿佛这真的是一个普通的周末,一个普通的妻子来给丈夫送饭。
但楚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