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揭晓后的第三天。
沈念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那份dna鉴定报告,指尖按着那行“”,纸张的纹路硌着她的指腹。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落在纸页上,把那行数字照得发白。她已经看了很多遍,每一遍都觉得不真实——不是“不相信”,而是“不知道该怎么相信”。
抽屉里,那张奶茶小票的边角已经翘起来了,沈浩的画叠得整整齐齐,糖纸按颜色分好,粉的、黄的、蓝的。她把报告折好,压在最底下,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院子里,沈浩正在踢球。他穿着一件黄色的卫衣,球滚到桂花树下,他追过去,脑袋撞在低矮的树枝上,闷哼了一声,揉了揉额头,又笑嘻嘻地把球抱起来。沈慈从厨房探出头,喊了一句什么,他应了一声,抱着球跑进屋了。
沈念看着这一切,胸口那股堵了几天的东西,慢慢松了一点。
下午,林深来了。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比上次更长了,眼下青黑,像是好几天没合眼。公文包边角磨得更白了,放在茶几上时,他按着包盖,没急着打开。
“念念,”他看了沈念一眼,又看向沈慈,“周明志的人查到你们了。”
沈慈的手指顿了一下。她正在给沈浩削苹果,水果刀停在半空,苹果皮断了,垂在桌沿。沈浩仰着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咬着嘴唇没说话。沈慈把苹果塞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楼玩一会儿。”
沈浩“噔噔噔”跑上楼,小汽车在口袋里“哗啦哗啦”响。
客厅里安静下来。沈慈拿过毛巾擦了擦手,坐在沈念旁边。她的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离沈念的手只有几寸远。沈念没去握,但往那边靠了靠。
“他们怎么找到的?”沈慈问。
“警局有人。”林深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推到茶几中间,“住址泄露了。周明志的人在你们小区周围踩过点,拍了照。周浩的人也在找念念。”
沈念看着那张纸。上面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站在小区门口,帽檐压得很低,手插在口袋里。她想起那天在公园停车场看到的黑色商务车,想起门口被挪动过的花盆。心跳快了几拍,但她没说话。
“周明志到底想干什么?”沈慈的声音很平,但沈念看见她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收紧,指节泛白。
“他想让念念消失。”林深的声音很低,“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她活着,就是周明远有私生女的证据。周明志的继承人地位就不稳。周浩也一样。”
沈念的手指蜷了起来。指甲掐进掌心,月牙形的印子,不疼。
“那怎么办?”沈慈问。
林深沉默了几秒。他的手指在公文包上敲了一下,“哒”,很轻。
“只有一个办法——让周明志不敢动念念。”
“怎么让他不敢?”
林深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不是报告,不是照片,而是一封信。信封是白色的,上面用钢笔写着“沈慈亲启”四个字,字迹瘦硬,笔锋很利。沈慈拆开,抽出信纸。里面只有两行字——
“我愿意认念念。请让我见见她。”
落款:周明远。
沈念看着那两个字。周明远。她的亲生父亲。那个被软禁了十几年、她只在照片上见过一眼的男人。她的手指从掌心里松开,慢慢伸过去,碰了碰那张信纸。纸是凉的,边角有点毛。
“他……想见我?”她的声音很轻。
林深点点头。“他从周家跑出来了。周老太爷病重,周明志忙着争家产,顾不上关他。他第一件事就是找人联系我,说想见你。”
沈念的眼眶热了一下。她想起沈建国——那个男人死前三天才知道真相,手里攥着报告,电话里说“保护好念念”。她想起周明远在照片上的样子:瘦,憔悴,但眼睛很亮。和她一模一样的眼睛。
“他在哪儿?”沈念问。
“省城。一个安全的地方。”林深看着她,“念念,见不见,你自已决定。但周明志不会善罢甘休。如果周明远公开认你,周家就不得不承认你的身份。到那时候,周明志再动手,就是跟整个周家作对。”
沈慈一直没说话。她的手从扶手上移开,落在沈念的膝盖上,轻轻按了一下。
沈念转过头,看着沈慈。沈慈的眼睛很平静,嘴角甚至微微翘着,但沈念看见她眼角的细纹比平时深了一些。
“妈,你想让我见吗?”沈念问。
沈慈想了想。“我想让你安全。至于见不见——”她停了一下,“那是你的事。”
沈念低下头。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