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论怎样,唐真不是在开玩笑的,他看着唐真的眼睛,看到了这个男人从未有过的决心。
齐渊低头,身子颤抖了一下,是恐惧也是清醒,他恐惧自己一个人承受那么巨大的梦想和追求,也清醒的意识到,事情不会按他所想的发展。
恍惚间,齐渊抬起头,他看着唐真,开口道:“好。”
唐真皱眉,什么好?
“我可以死。”齐渊低声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了,不过是要我死而已,我给你这个机会。”
他缓缓地跪倒在沙丘上,然后抬起头看向唐真。
“知道何为‘无天’,你们不就可以杀我了,我把这个机会交给你,也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唐真站的笔直,他看着跪倒的男人,面无表情,“什么机会?”
“我不求你陪我一同出去,但请你,请你帮我指出那条路,帮我看看我距离那井口的距离和方向。”
唐真皱眉,但齐渊猛地趴倒在地,头几乎要插进沙子里,他大声的嘶吼道。
“唐真!!”
“你知道的!你知道我们是不同的!如今,我已是这口井里唯一一个想要跳出去的生灵了!是!我是有私心,但这也是这口井唯一的一次机会了!我的不甘是这片天地下最后的不甘!我的清醒也是这片天地最后的清醒!”
“不是要你给我一个机会,而是要你给这井中不甘的,为人取乐的所有生灵一个机会!”
“如果,我失败了,那么不知道这口井要多少年才能再有一个敢抬头的青蛙了,我的存在对于这口井来说并不重要,但我的存在却代表着这口井里所有青蛙的极限。”
“唐真,想想那些你所爱的人吧!她们的甘与不甘,她们的所求与所恶,若想成为真实,那便需要证明,这小小的井也存在着翻出去的可能。”
齐渊抬起头,虚弱似的瘫坐在沙地里,他脸上都是泪水和汗水,他状若疯癫的请求着唐真。
“你不是想杀了我吗?我把‘无天’留给你一半,如此当你离开这片天地,若是我还未走,便是我的死期,若是我已走在半途,你且把这半截还我,允我向上和这天赌一把。”
他说完,也不等唐真回答,举起左手,右手猛地一掰,竟然活活的折下了自己半截手来,他拽着无名指和小拇指猛地一扯,血肉皮肤撕裂发出瘆人的声响。
这场面让唐真也无以对。
那个跪在地上,乞丐一样的人,单手举起自己半截手掌,低声的哀求道:“用这个机会杀了我吧,或者用这个机会让这口井醒来。”
这一幕,像是要凝固在唐真的眼睛里,这个被称为人魔尊的男人,这个曾夺走自己一切的男人,如今交出了自己的一切,他不知自己是何感想,只觉得耳畔雷鸣阵阵。
齐渊其人,能做大事,能藏大愿,善通术法,颇有谋断。
齐渊其人,难做大事,难藏心怯,偏爱文墨,不合大势。
常人观之,感慨其命,揶揄其性,爱其所求,厌其求索。
如今身正,忽生愤勇。
唐真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你想要我怎么给这个机会?”
“我。之无天,已窥得天外,我想,既然目之所及,那便可以人之所至。”齐渊抬头。
“什么?”唐真一阵恍惚,“你窥得天外?”
“是的。”齐渊咧开嘴,笑了一下,他看着唐真小声的道:“我,已得见天外邪魔。”
说完,他自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似乎颇为得意。
“啊!?”
唐真震惊不语,他不知道‘无天’的效果,但从未想过它能窥得天外。
这代表着青蛙已经看清了井口人的脸,这确实有跳出去的可能,因为能看到本身便代表维度的变化,思维的升高。
当内外之人彼此可以对视,那便说明双方正在达到同一个平面。
“你。。确定?”唐真手抖了起来,他真的没有想到齐渊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是的。”齐渊伸手示意唐真坐下。
这是要坐而论道的架势,唐真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皱眉看着他俩的孔雀大明王,开口道:“劳烦尊者为我二人护法。”
“你们不分轻重缓急吗?”孔雀大明王冷冷的指了指天空,那螺如今虽然被紫霞卡着,转的慢,但依然在转。
如果要处理,应该抓紧时间才是。
“我心有数。”唐真盘膝坐下,他多少理解了齐渊几分的癫狂,那份手中拿着世界的帷幕的感觉,让你忍不住的想掀开看看。
他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