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他,只怕连皇都进不了。”
气氛正凝滞时,罗铭才看到凤行御手臂上的血。
他穿着玄色衣服,光线又比较昏暗,大家这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殿下。”
罗铭默默的去拿药箱:“先处理下伤口吧。”
他拉着凤行御,处理手臂的伤。
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墨桑榆,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朝凤行御伸出手,凤行御看她一眼,两人没有任何交流,凤行御便知道她的意思,将手中的圣旨放在了她手中。
墨桑榆看完圣旨上的内容,“啪”的一下扔到了一边。
整个营帐都没人说话,气氛低迷而压抑。
只有罗铭,无声的替凤行御包扎伤口。
自从墨桑榆来了他们皇子府后,罗铭就养成了一个习惯。
那便是,医药箱随身携带。
哪怕除夕这样的日子,他都没忘了把药箱带着。
事实证明,他是有先见之明的。
罗铭刚准备收起药箱,凤行御突然开口说了一句:“给她也包扎一下。”
“什么?”
罗铭愣了一下,随即,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罗铭愣了一下,随即,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差点忘了,还有皇子妃。
“我这没事。”
墨桑榆轻轻甩了甩手,这点小伤,没打算让罗铭包扎。
况且,只要凤行御的伤一好,她自然什么事都没有。
罗铭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拎着药箱过去,颇有那么几分不容拒绝的意思。
墨桑榆看着他沉沉的脸色,从来说一不二的性子,竟然……就那样由着他了。
整个过程很快,罗铭手法娴熟,三两下便包扎完毕。
营帐内的气氛,依旧沉闷得像是化不开的浓墨,一股无形的阴霾,在大家的心里怎么都无法散开。
“都别在这里待着了。”
凤行御站起身,目光扫过帐内众人:“都出去,继续喝酒吃肉。”
他顿了顿,看向那被揉皱又被墨桑榆扔在一旁的明黄卷轴,眼神冷冽了几分:“不要让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了大家的兴致。”
顾锦之深吸一口气,率先说道:“殿下说的是。”
擎也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似乎想把那股郁气捶散:“对,大过年的,晦气!”
豫嬷嬷被青雾搀扶着,脸色有些苍白,强打起精神说道:“老奴去灶上看看,给大伙再添些热乎的吃食。”
说完,大家都陆陆续续出了营帐。
罗铭看豫嬷嬷脸色不对,紧忙拎着药箱追上去。
凤行御走到门口,脚步微顿,回头看向仍坐在床榻边的墨桑榆。
她低垂着眼睑,不知在想什么,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冰冷。
“你呢?”
他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要不要出去一起喝点?”
墨桑榆抬起眼,与他对视了一瞬。
外面篝火的光芒,透过帐帘缝隙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明明灭灭。
“你先去。”
墨桑榆低声道:“我一会再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有些微妙怪异。
凤行御没再多,只点了点头,便转身出了营帐。
营帐内终于只剩下墨桑榆一人。
她闭上眼,缓缓调整呼吸,开始打坐调息。
快速恢复灵力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拿着那道圣旨走出去。
一直走到凤行御的身后,她喊了一声。
“殿下。”
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凤行御转头望去。
顾锦之,擎,罗铭,袁昭……
所有篝火旁的人,还有更远些的将士们,都下意识停下手中的动作,和话语,纷纷抬头朝她看去。
只见,墨桑榆一袭黑红劲装,立于雪地与火光之间,手中握着那卷刺目的明黄,她手一扬,竟猛地自燃起来。
顷刻间,化为了灰烬。
“……”
落针可闻搬的静默。
皇子妃……烧了圣旨?
皇子妃……烧了圣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