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
挂了电话,李长江站在医院门口,点了根烟。
以前他处理这种事,都是打服为止。可现在不行了,他不能再给张白鸽惹事。他答应过她,以后走正道,就一定得做到。
而且,看见那老太太,他心里也不好受。
谁都有难的时候,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当晚李长江又去了剧场。他把四十万块钱放在老炮面前,又多拿了两万:“这两万是给王奶奶的医药费,单独给她,不许私吞。”
老炮看着钱,有点意外。他以为最多十万,没想到真多给了两万。
“李哥,你这……”
“钱拿了,就让住户赶紧搬。”李长江说,“三天之内,清空场地。以后不许再来剧场闹事。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还来,就不是今天这么客气了。”
“放心李哥!”老炮赶紧把钱收起来,“我们绝对不来了!三天之内,保证搬走!”
“还有。”李长江看着他,“以后别总带着小孩混社会。王奶奶的孙子,年纪轻轻的,找个正经工作干,比什么都强。”
老炮愣了一下,点点头:“知道了李哥,我回头说说他。”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没有打打杀杀,没有鱼死网破。软硬兼施,有底线,也有温度。
张慎之知道结果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浇花。听完张白鸽的汇报,他手里的水壶没停,慢悠悠地说:“还行,没动粗,没惹事,还知道留余地。比我预想的强。”
“那您是同意了?”张白鸽小心翼翼地问。
“同意什么。”张慎之瞥了她一眼,“这才一件事。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再看看。”
张白鸽撇了撇嘴:“您就考验吧。人老李多大岁数了,您还考验。”
“岁数大怎么了?你找个比你大十岁的,我不得好好把把关?”张慎之放下水壶,语气沉了点,“他替你坐了三年牢,这份情我记着。但嫁人是一辈子的事,不能光讲恩情。得看他人品稳不稳,能不能踏踏实实跟你过日子。”
“我知道他稳。”张白鸽小声说。
“你知道是你的事。”张慎之背着手,“我得替你把好关。你以前性子野,走了不少弯路。以后要过日子,就得找个靠得住的。他要是真能改邪归正,踏踏实实的,我不反对。”
张白鸽没说话,心里却松了口气。
至少她爸没一竿子打死。
只要慢慢考察,总有同意的那天。张白鸽去了李长江的住处。老房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李长江正蹲在地上修桌子,是以前的旧木桌,腿有点晃。听见开门声,他抬头看了一眼:“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张白鸽走进去,随手带上门,“剧场的事,谢了。处理得很好。”
“应该的。”李长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坐吧,我给你倒杯水。”
张白鸽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背影。灯光下,他的鬓角有了白头发,背影也不如以前挺拔了。三年牢狱,改变了太多东西。可他看她的眼神,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变过。
张白鸽忽然就有点心酸。她这一辈子,风光过,落魄过,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大多是冲着她的钱、她的势来的。只有李长江,从她刚起家的时候就跟着她,鞍前马后,出事了替她扛,坐牢了也没半句怨。
以前她总觉得,这是兄弟,是手下。可现在才懂,哪有什么兄弟,能心甘情愿替你蹲三年大牢。是喜欢,是在意,是把她看得比自己还重。以前她总想着找个厉害的、风光的男人。可经历了这么多起起落落,她才明白,风光都是虚的。真正靠谱的,是不管你顺境逆境,都站在你身边,替你挡风遮雨的人。
“老李,”张白鸽轻声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李长江端着水杯过来,递给她:“没想那么多。跟着你干,你去哪我去哪。”
“要是我以后不做生意了呢?”
“那我就给你当司机,当保镖。”李长江说得很认真,“反正我跟着你。”
张白鸽看着他,眼睛有点热。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老李,别总叫我张总了。”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以后,就叫我白鸽吧。”
李长江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抹布,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你说什么?”他声音都有点抖。
“我说,别叫张总了。”张白鸽笑了笑,眼眶有点红,“老李,以前是我糊涂,没看清自己的心。这三年,我想了很多。风光也好,落魄也罢,只有你一直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