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自己更复杂。

梁哲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沈若文放平在沙地上，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遮住了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他站起身，走到甜甜身边，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紧紧搂进怀里，尽量平静地安抚。

“甜甜，沈阿姨……睡着了。我们不要再吵她了。”

甜甜似懂非懂，小脑袋靠在梁哲怀里，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爸爸骗人，沈阿姨和妈妈一样睡着后，以后，就再也不能醒了。”

梁哲轻轻拍着女儿的背，没有开口。

有些离别，太过沉重，他无法用三岁孩子能理解的语去解释。

“先把沈记者的遗体抬上车。吴浩的尸体也带上，回基地后交由上级处理。”

宋大壮点点头，和梁哲一起将沈若文的遗体安置在吉普车后座，用安全带固定好。

再将吴浩的尸体裹上帆布，塞进后备箱。

做完这一切，两人都沉默着，车厢里只剩下甜甜的啜泣声和汽车轧过沙土的杂音。

正在这时，车载电台忽然传出滋滋电流声，梁哲伸手抓起，通信兵的声音急促道：“报告团长，发现目标踪迹，请指示！”

“在哪？！”

梁哲一扫方才的颓靡神情，眼中闪过军人的铁血与决绝。

高衍舟，终于找到你了！

通信兵报出方位，宋大壮方向盘使劲一拧，汽车在沙地上一个摆尾，向着远方呼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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