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还在亮着,稳定得像一盏不会熄灭的灯。地面微微发烫,燕归云指尖触到一块铜钉,已经碎成两截,焦黑边缘还冒着细烟。他没说话,只把残件捏起来扔进空间袋,从里面取出三枚新的青铜钉,蹲下身,一根根按进青砖缝隙。
冷无艳靠在岩壁上,左臂垂着,袖口裂口处渗出一点暗红。她用鞭柄撑地,慢慢站起来,脚下一滑,膝盖撞到石棱,闷哼一声。但她没停,拖着鞭子往前挪了两步,站到燕归云侧后方。
“你还行?”他头也不抬,手指压紧最后一枚钉子。
“死不了。”她声音哑,却硬。
他嗯了一声,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灰,目光扫过前方。右侧裂隙比刚才更宽了些,隐约能看见内里岩壁泛着湿气,顶部垂下的钟乳石断了几根,像是被什么巨物撞过。左侧窄道依旧封死,碎石堆得严实,连风都透不过。
“刚才那东西退了,不是怕我们。”燕归云低声说,“是有人在后面收束阵势。”
冷无艳盯着那裂口:“你看出什么了?”
“符号。”他指了指右前方岩壁,“刻在石头上,三道弯线叠着个圈,底下有短竖。我早年在渔村翻过老陈头的旧书,见过类似的标记,多半是指路用的。”
她皱眉:“就这?”
“不止。”他转头看她,“你刚才探的那条缝,吹出来的风不对劲。山腹里的洞,气味该是闷的、带土腥,可那风里有草味,很淡,但确实有。”
冷无艳回想片刻,点头:“我也闻到了。像是雨后野蒿的味道。”
“那就说明,那边通外头。”他说完,从腰囊摸出一张符纸,抖了抖,贴在掌心,“我去抄那个符号,你守后路。”
“你真气只剩四成。”她拦了一步,“我去。”
“你左臂使不上力,跳都跳不利索。”他绕开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再说了,写字的是我,你画出来我也看不懂。”
她咬牙,没再争。
燕归云沿着右侧裂隙前行,脚步放得很轻。地面湿滑,布靴底沾了层黏液,每走一步都得蹭两下。五丈开外,岩壁果然有一片打磨过的痕迹,上面刻着几道模糊线条。他凑近,鼻尖几乎贴上石头,看清了那组符号――三弯一线一圈,和他记忆里的“引途纹”结构一致,只是多了个倒钩,可能是变体。
他正要掏玉简拓印,地面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震动,是某种沉重的东西踩在地上,传来的压感。紧接着,头顶传来刮擦声,像是爪子在岩石上拖行。
冷无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上面!”
燕归云头也不回,左手迅速抽出玉简,右手并指蘸了点唾沫,在简面抹匀,对着符号快速描摹。刚勾完第三笔,一道黑影从上方扑下,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侧身滚开,后背擦过岩壁,粗布衣裳撕开一道口子。那生物落地未稳,是个新种――体长近丈,背生六根骨刺,尾部扁平如铲,嘴裂至颈侧,吐出的酸液滴在青砖上,立即腾起白烟。
冷无艳甩鞭抽来,鞭梢卷住一只刚从裂口钻出的幼体,猛力一扯,将它砸向另一只同类。两只撞在一起,酸液溅开,发出滋滋声响。她趁机跃前两步,挡在燕归云身后:“快!”
燕归云最后一笔落下,玉简微光一闪,拓印完成。他收起玉简,反手掏出三张爆裂符,贴在细绳两端,又将绳子横拉在通道前方,离地三尺,正好穿过那股气流缝隙的出口位置。接着,他把剩余的两枚铜钉埋进地缝,接上引线,连到符纸上。
这是个简易绊雷阵,威力不大,但能炸塌一段顶壁,暂时堵路。
“好了!”他低喝。
冷无艳没应,整个人已腾空而起。她右手挥鞭,左手甩出两张符――疾风符卷起气流,托她跃上高处;雷引符直击头顶岩顶,轰然炸响,碎石如雨落下,逼退了三只攀附在上方的生物。
燕归云趁机撤回原位,一脚踢中细绳。
轰!
三张爆裂符同时引爆,火光冲天,气浪掀得人睁不开眼。前方通道瞬间塌下半边,尘土弥漫,几只来不及逃的生物被埋进去,只露出半截扭曲的肢体。
两人退到安全距离,喘着粗气。
冷无艳单膝跪地,左手撑着鞭杆,额头冒汗。她咬破的舌尖血气未散,此刻体力透支,眼前一阵发黑。她用力眨了眨眼,抬头看燕归云:“记下了?”
他点头,从怀里掏出玉简,递给她看。拓印清晰,符号完整。
她盯着看了几秒,忽然伸手,顺着符号第三弯的走势划了一下:“这个钩,方向反了。”
“我知道。”他收回玉简,“可能是警示,也可能是误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