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灵咒骂了几句。
“我一定会找人灭了你,把你打下十八层地狱!”
婴灵嘻嘻笑着,那声音又尖又细。
“该下地狱的是你。”
说罢,他再次伸出青黑色的小手搭上邓承业的衣领。
明明还是婴儿,力道却大得惊人,那手更像是一把铁钳,死死地箍住了邓承业的脖颈。
婴灵轻轻一提,邓承业整个人便像一只破布娃娃一样被拎了起来,双脚离地,在空中胡乱蹬着。
“你放开我!”
邓承业脸色煞白,呼吸不匀。
“好啊。”
婴灵倒是听话,果然松开了他。
准确地说,是扔出去的。
婴灵将邓承业甩来甩去,一会儿撞上天花板,一会儿砸向墙壁。
邓承业的惨叫声在房间里回荡,一声比一声凄厉。
他的身体经历一次次重摔,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清脆。
不一会儿的工夫,邓承业身上便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额角磕破了,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住了半只眼睛。
裸露的皮肤上到处都是青紫的淤痕和裂开的伤口。
他像一条被猫玩弄了半天的老鼠,瘫在地上,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邓承业想还手,可人和怨鬼的力量悬殊,根本不是一个等级。
婴儿到底是小孩心性,看着狼狈不堪的邓承业,他觉得有趣极了。
“你起来继续叫啊。”
“你不是找了人对付我吗?”
“他怎么护不住你?”
婴灵越说越开心,仿佛心中的怨恨也舒解了不少。
而邓承业则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婴灵在说什么。
只能听到婴灵的笑声在卧室里回荡,忽远忽近,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邓承业的手指在地板上无力地抓了两下,指甲磨断了几根,疼得他浑身一颤,却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可即便如此狼狈,他依旧不肯认错,也不肯服软。
“你给我等着”
他恶狠狠地说:“老子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婴灵眸中闪过狠厉,随即操纵阴气,抓起一个花瓶砸向邓承业。
只听“哗啦”一声,瓷片四处飞溅,再看邓承业的嘴已经血肉模糊。
“唔”
邓承业疼得眼泪鼻涕横流,身子因痛苦弓成了虾米状。
可婴灵的报复远不止于此。
而夜也才刚刚开始。
翌日。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了卧室。
邓承业睁开双眼,猛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可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了切肤之痛。
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幕幕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邓承业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下意识的张开双臂,打量着自己的身体。
皮肤完好无损,没有血淋淋的伤口,也没有缺胳膊少腿。
仿佛昨天遭受的折磨都是一场梦境。
可邓承业知道,那不是梦,因为他浑身酸疼,骨头像是被人拆过一遍
“操”
邓承业耷拉着肩膀,咬牙咒骂了一句脏话。
但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了什么。
那婴灵既然如此恨他,为什么不直接要了他的命,而是反复的折磨他?
是做不到,还是有别的原因?
邓承业想不通,但他知道,他必须趁早解决了那小东西!
想到这,他连忙拿出手机,按照麻峰给的名牌,拨通了江云的电话。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