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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
夏鲤猛地睁眼,侧耳倾听。咚咚咚的敲门声并未停止,反而越发激烈。
“…常云清?”夏鲤开口询问。
那声音一顿,夏鲤更是疑惑,掀开被子走下床,敲门声并没有停止,只是变得很缓。
咚、咚…
夏鲤将手放在门上,缓缓贴近,她轻声问:“常云清?”
没有回应,也没了敲门声,夏鲤觉得奇怪,又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近及远。
脑中想起常云清说的夜晚会有怪物,怎么样也别敲门。可是,夏鲤心中依旧保持怀疑态度——没有目睹真相之前,她不会轻易相信这些话。
夏鲤没有犹豫推开了门,便见有个奇怪的身影站在黑夜里,几乎融于夜色,不知何时这里起了大雾,那身影头顶有一对类似于耳朵的东西,可双腿却很明显是人类。
这是…什么东西。
那东西在黑夜里好像回头看了她一眼,而后竟然以爬行动物的方式奔进黑夜里。
夏鲤看了眼严关紧闭的隔壁,犹豫了一下,抄起放在屋旁的砍柴刀。她追着那个身影也融进黑夜与浓雾中。
那个身影很远但又很近,保持着一个她追不上,却又能隐约看见的距离。
“你是谁?”夏鲤朝那个身影喊道。
这里的一切都如此诡异,夏鲤不想就此屈服,她脚下生风,不知怎的竟然很快就要追上那个身影。
可忽然,一阵狂风吹过。
夏鲤以袖挡风,再睁眼时发现自己竟然跑到了桃花林,桃花落在手心湿润柔软。抬眼已经看不见那个身影。
夏鲤疑惑之际,忽然听到踩到泥土的细微声响,她闻声看去,便见一双磷火般的碧眼正盯着自己,它步步逼近,嘴中发出低沉的咆哮。
狼?
方才的人呢?
难道这个狼就是方才那个身影?
夏鲤来不及思考太多,将刀横在身前,步步后退。
那身影慢慢走进她的视野,确实是一只狼,没有人类的双腿,可为什么那狼人一样的东西消失后就出现了狼,她也说不清。
狼呲牙咧嘴,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它的目光贪婪不知饿了多少天,见了她便不断地分泌唾液。
夏鲤很无措,努力搜寻记忆——她该怎么对付狼?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叫做夏鲤,其他的一无所知,其他的一切都是别人灌输给她的。
夏鲤的手在发抖,差些没有握住柴刀。她一直在往后退,狼也一直在逼近,好像猎食者欣赏死前苦苦哀求近乎崩溃的猎物,它们惯常喜欢把一个人逼到绝境只能悲切地发出无望的求救。
那狼奔了过来,夏鲤的背抵在桃花树上,她退无可退,见那狼恶狠狠地扑向她。
下一秒她也许就会被尖牙刺齿咬穿脖子,然后沦为盘中餐。
“啊!”
那狼已经扑了上来,张开獠牙就要咬住她的脖子。夏鲤在关键时刻横着柴刀抵住了它的牙齿。
可身体已经被狼压住,她挣扎可能到最后也是徒劳。
狼的唾液流在自己的脸上,腥臭无比。狼的牙齿太过坚硬,尖牙卡在刀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夏鲤敢相信,它能咬断这把柴刀,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夏鲤的手臂此刻正剧烈地发抖,不晓得是真的没力气,还是太过害怕。
她真的不想死。真的,心中有一个念头在此刻旺盛地燎烧着。
不能死,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还有…
还有什么?
“呜…”夏鲤的手好痛,握着柴刀的手已经要撑不住了,手心满是汗水,刀柄马上要滑脱出去,到时候只能被活生生咬死。
“啊!”狼的前爪压在她的肩膀上,利爪已经嵌如皮肤,不知道进去了多少寸。好痛。背面摩擦着粗糙的树皮,一阵钝痛从脊背窜上全身。
好痛。要撑不住了。
脑子里还是空荡荡的,什么记忆都翻不出来。此时的她,就像个空有躯壳的空心人。
没有记忆,没有过去…
可是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想死。
绝对不能死。
夏鲤胸腔怒烧,膝盖猛地一顶,狠狠撞在狼柔软的腹部。
狼吃痛一声,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呜鸣,咬合力松了一瞬。仅这一瞬,夏鲤一只手死死掐住狼的脖子,翻过身时肩膀被狼爪划开了几道血口,很痛可是没有比求生欲要更旺盛的了。
夏鲤骑在狼身上,抽出柴刀快狠准地劈了下去,噗哧。
血液喷溅在脸上,身下的狼呜鸣长嚎一声而后抽搐几下,爪子无力地抓着她的手臂,最后滑落。
竟然被她一击了结了性命。
世界安静了,夏鲤慢慢爬起身来,手臂肩膀,都有不同程度的抓伤,一直在流血。
“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