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男人跟在病床旁边,一边走一边喊着&ot;
妹妹、妹妹&ot;
。
陆庆霖没有跟过去,自己的身份尴尬,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转身下了楼。
走到医院大厅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市网信办老孙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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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主任,你那个事,我尽力了。
视频撤了一部分,但有几个外地的大号转载了,我们管不着。
而且本地几个论坛上,帖子删了又发,发帖的人换了新号又顶上来了,不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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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庆霖的脚步慢下来,&ot;
能压多少压多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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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
行。
还有个事跟你说一下,那个视频底下有人评论,把你弟之前在工地上打人的事翻出来了,还提了个名字叫什么何桂芳……你认识吗?&ot;
陆庆霖的脚步彻底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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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一点,那个案子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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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
那就好,我建议你赶紧让你弟的事冷处理,别再往上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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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老孙,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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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陆庆霖在原地站了几秒钟,然后迈步走出大厅。
秘书的车停在门口,见他出来赶紧下车拉开后座门。
陆庆霖坐进去,关上车门,靠着椅背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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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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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发动车子。
一路上陆庆霖都没说话,手机震了两下他也懒得看。
到了单位门口,陆庆霖没有立刻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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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班吧,不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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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犹豫了一下,&ot;
陆主任,晚饭给您带点什么?&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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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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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走了。
陆庆霖独自坐在车里,拿出手机翻了翻,本地一个论坛上果然还有人发帖,标题写着&ot;
凌平陆某祥醉驾撞人逃逸,其堂兄系市人大领导&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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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底下跟了几十条评论,有的在骂陆庆祥,有的在打听他的背景,有一条评论写着:&ot;
听说这人不光撞人,以前还雇人打过老百姓,把人打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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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庆霖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终究没有点下去。
他把手机锁了屏,扔在副驾驶座上,仰头看着车顶,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他弟媳妇打来电话,声音比之前镇定了一些:&ot;
哥,钱我准备好了,律师也联系上了,明天一早去医院跟家属谈。
今天晚上我先让人把医药费预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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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态度放软,别耍横。
家属怎么骂你都听着,把姿态做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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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哥……庆祥会不会真的要判?&ot;
陆庆霖沉默了一下,&ot;
判是肯定要判了。
现在争取的是少判,你别想太多,先把伤者那边稳住。
你和庆祥见面的时候警告他,让他认罪认罚,态度好一点,别在里面耍横,我也保不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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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哥,你得想法子啊,庆祥只能靠你了。”
陆庆霖没有回应,直接挂了电话,他攥紧拳头,这一刻想到儿子,当初也是这样哀求自己,可惜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李威,不把你搞死,我就不叫陆庆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