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说,从杨栋被带走的那天晚上说起,说到第一个电话,说到那个自称省里的人让她做的事。
“可以了。”
李威的手指几乎同时在手机上点下去,刚刚赵丽华说的那些,都已经录在上面,这是最好的证据。
“送她回去吧,孩子那边我会安排人保护,保证绝对安全。”
“好的,李书记。”
段平同样松了一口气,事情总算是解决了,把人安顿好,自己也能回去睡觉。
车还停在巷口,开车的警员靠着座椅打盹。
听到脚步声,他猛然惊醒,揉着眼睛坐直了身子。
“李书记。”
“回凌平。”
李威拉开车门坐进去,“直接去市公安局,其他的审讯材料和证据,今晚都要准备好。”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了留置点。
李威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但脑子里一刻也没有停。
这条线索有一个致命的短板,网络电话查不到源头,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每一步都算好了退路。
李威睁开眼睛,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山的电话。
“王厅长,赵丽华开口了。”
他把赵丽华交代的内容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电话那头的人,自称省里的,用网络电话,看不到号码。
杨栋背后有人,级别很高,能量很大。
赵丽华还说了,那个人知道杨栋家里的私事,连孩子的小名都知道。”
“不简单。”
“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威顿了顿,“我去省里之后,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调取杨栋过去三年所有的通讯记录,找出跟他联系最频繁的省城号码。
然后做交叉比对,看看这些号码跟省直机关哪些人的通讯记录有重合。
我不要你抓人,我要你画出一张关系网。
谁跟杨栋联系最密,谁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我来安排。”
他的手机又震动了。
是东子发来的消息。
“李书记,犯罪集团的电脑解锁进度到百分之七十了。
又发现了一批文件,涉及稀土走私的具体路线和港口内应名单。
另外还有一些照片,我已经加密打包,等您回来再看。”
“继续,不要泄露任何信息。”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赵丽华的口供、杨栋的银行流水、东子解锁的证据、陈雅丽的会见录音,这些碎片正在慢慢拼成一幅完整的图画。
杨栋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有一个网络,这个网络的上端连接着陈雅丽的境外组织,下端渗透进红山县乃至凌平市的各个部门,而中间的那个节点,就是那个躲在电话背后那个自称省里的高人。
这个人不是普通的中间人。
他能让杨栋在被抓之后依然有恃无恐,能让赵丽华相信只要闹事就能救出丈夫,能精准地掌握办案的每一个时间节点,而且对自己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人,就在体制内。
就在省里,甚至可能就在省委的某个办公室里。
凌平市公安局,今晚同样在连夜审问,被抓的十几个人同时隔离审问,审讯人员大多是参与行动的警员还有国安人员,虽然都带着明显的困意,但是为了弄清楚,为了还李威一个清白,没有人埋怨,都在苦撑着。
“说。”
“我交代,陈姐是老板,我们只是替她做事的,每一次有任何也都是她来安排我们。”
“都做过什么?”
大力的手落在桌子上,直到对方想说,这才把灯拉远,再看对面的人,脸憋的通红,满脸的汗不停的往下淌。
“教材,陈姐安排了一大批教材,买通了教育局的一个领导,利用对方的关系把那批教材通过合法的手段送进学校里,后来出事了,被,被人举报,然后查出来了,当时又安排我们紧急把那批扯下来的教材都运走,过了一段时间又通过关系免费给了培训班还有书店,具体是干啥,我也不懂,就是拿钱干活,反正都听陈姐的。”
“很好。”
大力点头,“被抓的那晚,为什么急着走?当初定好的十一点船离港。”
“也是陈姐安排的,好像是听到什么风,所以提前两个小时离港,在船上庆祝的时候,陈姐说过,如果不是她上面有人,这次真的栽了,但是没想到还是栽了。”
“上面,是谁?”
大力问道,死死盯着对方。
“我不知道。”
“不老实。”
大力脸色一沉,手握着灯然后缓缓靠近,这玩意正对着人的脸,特别难受,那种滋味真的比死都难受。
“我真的没说谎,只有陈姐才能接触到上面的人,我哪有那个资格,陈姐还说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