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消息,周斌上线的那个号码,注销了。”
孙建平的声音很干,“技术科的人做了全面分析,那个号码在马东升转移的当天晚上就注销了。
而且根据基站定位,最后一次通话的时候,那个号码就在洗车店附近两百米的位置。
那个人很可能亲眼看着我们抓了周斌。”
李威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击了两下,没有说话。
“第二个消息,朱局带人查了凌平市所有的化肥店、建材市场、化工商店,没有发现任何大批量购买爆炸物原料的记录。
没有异常,没有任何线索。”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李威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过了大约一分钟,李威睁开了眼睛。
“那个号码注销了,我们能不能查到是谁注销的?去营业厅,调监控。”
“查不到,应该是境外的号码,通过一些特殊操作,这些号码虽然是国内的运营商代理,程序上和国内不一样。”
“也就是说,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踪的痕迹。”
“目前来看,是的。”
李威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
阳光涌进来,照亮了他半张脸,表情很平静。
“建平,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对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注销号码?”
李威放下窗帘,转过身来,“如果他真的像视频里说的那样,把洗车店当成礼物送给我们,那他应该早就知道周斌会暴露,这个号码也应该早就注销了。
为什么等到现在?”
孙建平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李威的意思:“您是说……对方在视频里说的话是假的?洗车店不是他故意送给我们的,是真的被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至少有一部分是假的。”
李威的声音很平静,“他拍那个视频,有两个目的。
第一,恐吓我们,让我们取消庆功大会。
第二,掩盖他的失败,他要让我们相信,洗车店被端、周斌被抓,都是他计划的一部分,而不是被警方算计。”
李威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但号码注销这个动作,暴露了他的真实处境。
如果他真的提前知道洗车店会被端,他应该在行动之前就把所有关联的号码注销干净。
但他没有。
他是在洗车店被端、周斌被抓之后,才匆忙注销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孙建平的眼睛亮了,“他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强大。”
“对。”
李威点了点头,“他慌了。
他拍那个视频,就是为了掩饰他的慌乱。
他要让我们觉得他还在掌控一切,但实际上,他的网络已经被我们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洗车店没了,周斌没了,现在连上线号码也注销了。
他在凌平市的情报网络,至少断了一半。”
孙建平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堵着的那块石头轻了一些。
“但是李书记,爆炸物的线索也断了。
如果爆炸物是从外地运进来的,我们怎么查?”
李威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孙建平意外的话。
“不查了。”
“什么?”
“爆炸物的线索,不查了。”
李威的声音很肯定,“化肥店、建材市场、化工商店,这些明面上的渠道,对方不会用。
他们知道我们会查,所以一定会避开的。
与其在这些明面上浪费时间,不如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
“烟花计划。”
李威转过身,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点开那个面具人的视频,快进到出现大礼堂内部照片的那一段,“你看这些照片,通风管道、配电室、主席台、观众席,每一个可能安放爆炸物的位置都被标注了出来。
这说明什么?说明拍摄这些照片的人,一定进过大礼堂,而且不止一次。”
孙建平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您是说……内鬼在大礼堂内部?”
“不是内鬼。”
李威摇了摇头,“是踩点的人。
能拍出这种角度的照片,需要带着相机或者手机,在大礼堂里待足够长的时间。
大礼堂平时不开放,只有在开会、办活动的时候才有人进出。
最近一个月,大礼堂用过几次?”
孙建平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上周开过一次全市政法工作会议,再往前,半个月前有个禁毒宣传日活动,也是在大礼堂。
两次活动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