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电炉取暖。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毛毯就可以了。
电炉上摆放着一个脸盆大小的竹编提篮,里面放着三个深蓝色的毛线团,其中一个较小的冒险团只有拳头大小,一根线连接着细细的不锈钢毛衣针,随着陈舒芸手中灵巧的动作,不断带动毛线团翻滚。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陈舒芸就知道是儿子下班回来了。
门被推开,韩安铭闪进屋里,顺手关上门。一边取盖在头上的连衣帽,一边笑呵呵地走向正在织毛衣的母亲。
“妈,我回来了。”
陈舒芸把毛衣针和织了一小块的毛衣放进提篮里,坐上轮椅,对儿子说:“先坐着,妈去厨房把菜拿来。”
韩安铭一愣,问道:“妈,你把饭做好了?”
陈舒芸滑着轮椅,“嗯,天气这么冷,你上班又累。妈妈可不想干等着,让你回家来还要做饭。”
韩安铭赶紧拦住母亲,“你别动,我去拿。”
厨房内,揭开蒸笼,里面放着两盘热乎的菜。陈安铭一手一个,把菜拿到客厅,放在电炉上。又返回厨房取了两副碗筷。
电饭锅就放在沙发旁的凳子上,插头插在墙上的插座里,维持着保温状态。
“好香啊,还是妈做的才好吃。”韩安铭夹了块猪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不禁感叹母亲的好手艺。
“好吃就多吃点,来,白菜也吃点。”陈舒芸夹了片白菜放在儿子碗里。
“谢谢妈。”韩安铭随口说道。
“哈哈哈。”陈舒芸笑道,“跟妈妈也这么客气吗?又不是外人。”
韩安铭一脸肯定地说,“当然了,就因为是妈妈,所以更应该说声谢谢。妈,你想想。”
“想什么?”
“一个愿意守护你长大的女孩,无条件地爱你,呵护你,为你做菜做饭,难道不是最应该感谢的吗?如果这样的人都不懂得感谢,又怎么会感恩别人的善举?”
“什么女孩,你……哎呀,妈妈都老了。”
“嘿嘿。”韩安铭傻笑道,“不老,妈一点都不老,四十岁还不到又漂亮。不像我一些同学,父母都五十多了。”
听到儿子刚才的话,陈舒芸很受用,很开心儿子一直都这样懂事。不过对于他口中时不时说出一些暧昧的话,她还是有些敏感的。
“而且妈妈才三十六岁,当然可以叫做女孩啊。我看一些网上的视频,有些四十多还没结婚的大龄剩女都能叫女孩,妈妈这样看上去才二十多的美女当然也能叫女孩了。”
“闭嘴,好好吃饭。”
“好嘞。”
低着头,白白净净的俏脸被秀发掩着大半,陈舒芸嘴角含笑,小声嘀咕道:“坏家伙,油嘴滑舌,不赶紧谈个女朋友,就知道调戏妈妈。”
韩安铭听到母亲的话,乐得喜不胜收,同样小声说:“我只愿意哄妈妈开心。”
吃完饭,韩安铭坐在小板凳上按摩母亲的双腿。
“你顾姨回来了吗?”陈舒芸手上织着毛衣。
“回来了。”韩安铭点头,两只手在陈舒芸的左边大腿上轻轻按摩。
“那你下午上班,帮我把这件毛衣带给她。”
陈舒芸伸手到提篮里,从毛线团下叠好的三件毛衣里拿出一件奶白色圆领毛衣。
毛衣的左胸和右肩的位置各绣着一枝浅色绿叶点缀的桃花,使毛衣单调的背景多了些色彩。
接着,她从提篮边拿过一个纸袋,把叠好的毛衣装在里面。
纸袋是上次两个女儿回家时留下的,安雅和安晴姐妹两省吃俭用,攒钱给妈妈买了件四百多块的裙子。
陈舒芸觉得装裙子的纸袋挺好看的,加上从小养成的勤俭节约的习惯,就留了下来。
“明天吧,下午不用去种植园,顾姨给大家放了半天假。”韩安铭说。
“放假?”陈舒芸凝眉,“最近种植园的工作不忙吧?”
“没什么事,就是昨天突然降温,我领着大家给花圃里的花做保温,忙了一天。顾姨回来看着大家有些累,就放了半天假。”
“反正也不远,你下午骑电瓶车去,几分钟就好了。”
“明天吧,妈。”
“你……是不是真的累了?”陈舒芸问道,心里生出几分自责,自己忽略了儿子的感受。
韩安铭照实回答:“是有点累。不过,你也别误会。不是我懒得跑一趟,而是儿子觉得,你专门为顾姨织了一件这么好看的毛衣,应该亲自送到她手上嘛。”
“哎呀,一件毛衣而已,用的着上门打扰人家吗?”陈舒芸说。
韩安铭并不赞成母亲的话,但他没有直说。因为他明白母亲在面对顾姨时,除了感激,羡慕,还有不太明显的自卑。
自卑不是在容貌上,虽然陈舒芸认为顾菀清远比自己漂亮许多倍,但她跟多的是对顾菀清倾城容颜的倾羡。
而自卑,是因为同是女人,两人除了都是少有的美人之外,其他方面完全相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