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很久呢?」
「什么很久?」
「我很久都不敢怎么办?」
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
「那妳就慢慢来。」
「你不会累?」
「可能会。」
沈知宁心口一缩。
这个答案太真实。
江曜却接着说:
「累了我会跟妳讲。」
「……」
「不爽也会讲。」
「你会不会突然不想要了?」
「如果真的有一天变成那样,我也会告诉妳。」
沈知宁鼻子又酸了一点。
「你不能说不会吗?」
江曜笑了。
「妳想听假的?」
她不说话。
当然不想。
「我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我很喜欢妳。」
男人停了一下。
「而且很想跟妳在一起。」
「嗯。」
「以后的事我不能全部保证。」
他的声音很轻。
「但是我不会偷偷改答案,再让妳自己猜。」
那句话让沈知宁很久都没开口。
她最怕的其实就是猜。
猜别人是不是烦了,猜是不是不喜欢了,猜某句话是不是另有意思,猜自己是不是做错。
她习惯在所有事情真的发生以前,先把最糟糕的可能想完,像这样就能减少一点措手不及。
可是江曜好像一直在做另一件事。
他不是保证世界不会变。
只是告诉她,如果变了,他会说。
「江曜。」
「嗯?」
「你为什么那么会讲?」
「因为比妳聪明。」
她瞬间收回感动。
「滚。」
男人笑出声。
—
江曜确实没有再逼她。
接下来整整一个星期,他们的生活几乎和以前一模一样。
早上互道早安,白天各忙各的,晚上有时候见面,有时候视讯。
週三沈知宁加班,江曜问她要不要吃消夜。她说不用,他就真的没有带着东西突然出现在楼下,只传了一句:
【那回家小心。】
沈知宁看了半天。
最后自己补:
【可是我想喝豆浆。】
三秒。
江曜:【我送?】
沈知宁:【你不是问过了。】
【现在改变心意。】
江曜:【好。】
二十五分钟后。
他真的拎着豆浆站在公司楼下。
沈知宁走出去时,第一句还是:
「你怎么那么快?」
「附近。」
「你家明明不附近。」
「附近的另一种定义。」
「什么?」
「想见妳,就算附近。」
她当场翻白眼。
心里却甜得要命。
—
週五晚上,江曜来她家。
没有过夜的预定。
真的只是吃饭。
至少沈知宁原本是这么想。
两个人叫了外送,坐在地毯上看一部很烂的爱情电影。
电影演到男女主角因为一个根本讲开就没事的误会分手时,沈知宁受不了地拿起遥控器。
「白痴。」
江曜吃着薯条。
「谁?」
「两个都白痴。」
「为什么?」
「有嘴巴不会讲。」
「嗯。」
「明明一句话可以问清楚,硬要自己脑补。」
江曜慢慢转头。
沈知宁还在骂。
「然后一个觉得自己配不上,一个觉得对方不爱自己,超烦。」
男人没说话。
只是看她。
沈知宁讲到一半,突然察觉。
慢慢转头。
两个人对视。
她安静。
江曜也安静。
三秒后。
沈知宁把抱枕丢过去。
「你不准。」
男人接住。
笑得快不行。
「我什么都没说。」
「你脸有。」
「有什么?」
「你觉得我跟她一样。」
江曜很认真地想。
「有一点。」
「哪里?」
「觉得自己配不上。」
沈知宁立刻没声音。
电影还在演。
男女主角正在雨里吵架。
背景音乐很煽情。
她却忽然没有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