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翘,传音回道:
“我才懒得管他是死是活。你娘亲是我的女人,凭什么要跪在那里替他一个死人守灵?”
面对这霸道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回答,婵玉儿彻底没了脾气,只能翻了个白眼,无奈地传音敷衍道:
“是是是……我的大少爷,全天下就你最有理……”
而在后方的灵堂内,婵听寒这一次特意运起灵力,在父亲的骨灰盒外头严严实实地额外加了一道加固封印,省得哪天再被人不小心碰翻洒出来。
刚一施完法诀,身旁的妻子萧秋双便身段柔软地凑了上来。她伸出双手搂住婵听寒的肩膀,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怀里,吐气如兰地小声埋怨道:
“夫君,这大中午的还吃什么饭呀……妾身在娘家住了这么些天,心里头早就憋了好久了。你倒好,房里头明明就只有我这么一个正妻,见了面竟半点都不急着回房做那档子亲热事。”
婵听寒闻言,顺手拍了拍妻子的手背,耐着性子温声安抚道:
“莫要胡闹,今日怎么也得先见见我这位妹夫再说。你知道的,你夫君我如今这一身货真价实的元婴修为,全靠你这位妹夫随手给的一枚神丹生生拔擢上来的,而且根基稳固,几乎没有留下半点丹毒。”
萧秋双听得此言,顺从地收敛了媚态,顺着话头迎合道:
“话虽如此,可你也说过,服用了这丹药也就只能止步于元婴中期,往后便寸步难行了。不过即便如此,妾身这趟回娘家,还是被族里那些姐妹们羡慕嫉妒了好久呢!她们一个个围着我,都夸我命好,寻了个少年元婴的夫君,哪像她们,年纪轻轻就只能被皇室赐婚嫁给那些行将就木的结丹期老臣。”
婵听寒摇了摇头,压低了嗓音神色振奋地解释道:
“当初妹夫赠丹之时,嘴上确实是那样对我们兄弟三人交代的。可这段时日为夫潜心闭关体悟,却惊奇地发现体内对天地灵气的吸纳以及修为的增长,根本未曾像当初所说的那般被生生截断,一切经脉运转如常,只不过是进境重新趋于平缓罢了!”
说到这里,婵听寒眼底满是敬畏与狂热,叮嘱道:
“这等夺天地造化的无上神丹,妹夫随手便能拿出整整三颗来!面对这等深不可测的通天人物,咱们夫妻二人无论如何都得拿出十二分的恭敬来,万万不可怠慢了。”
萧秋双听得心头微凛,再不敢多言半句,只是在转身跟上丈夫步伐之际,忍不住回头,目光狐疑地往身后那张空荡荡的灵台多看了一眼,随后才迈步随着婵听寒走出了灵堂。
········
前院膳厅之内,正中央摆开了一张宽大厚重的乌木圆桌,一家五口人依次围坐下来。
桌面上铺设着一层华贵的织锦桌布,金线绣出的繁复暗纹垂落下来,将整张圆桌衬托得越发沉稳大气。
桌上,刚刚出锅的各色山珍海味正腾腾冒着热气。
赤火王朝特有的烈焰椒酱散发着浓烈霸道的辛香,溢满了整间屋子。
旁边白玉盘里的珍稀灵果堆成了一座座色彩斑斓的小山。
角落里陈年的灵酒才刚刚拍开泥封,醇厚绵长的酒香便在厅内弥漫开来。
萧冷玉端坐在正北的主位之上,她的右手边依次坐着顾砚舟与婵玉儿,左手边则是婵听寒与萧秋双夫妻二人。
自打落座之后,主位上的萧冷玉便一直一言不发。
她两只白皙的素手规规矩矩地交叠放在小腹前方,面前的碗碟分毫未动,既不饮酒也不夹菜,唯有那两道好看的秀眉时不时便会轻轻蹙一下。
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的婵听寒毫不在意。
毕竟打从他记事起,自家这位皇室出身的娘亲在饭桌上便永远都是这副不苟言笑的模样——神情严肃威严,稍有不顺心便会蹙起眉头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厌嫌之色。
席间唯有婵听寒一人兴致高昂地滔滔不绝。
他一会儿眉飞色舞地吹嘘着婵府如今因为一门三位元婴修士而迎来的无限风光,一会儿又端着酒杯一个劲儿地跟顾砚舟攀交情,话里话外恳求顾砚舟往后闲暇时多带玉儿回赤火老家看看,说是娘亲嘴上虽然不饶人,心底里肯定还是盼着能常常见到玉儿这个唯一的女儿的。
坐在旁边的婵玉儿捧着茶杯,表面上装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连连点头应道:
“嗯嗯……大哥说得是……”
可她心底里却在暗自翻着白眼腹诽道:
拉倒吧!咱们这位好娘亲心里头对我这个亲闺女的思念,只怕还远远比不上她老人家夜里对舟弟弟那点蚀骨思念的十分之一呢……
念头转到这里,婵玉儿余光无意间扫过主位,这才察觉出自家娘亲的异样。
不对劲!很不对劲!简直不对劲到了极点!
偏偏对面的婵听寒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半点端倪都没瞧出来。
旁边的秋双嫂嫂也只顾着微笑附和丈夫的言辞。
而紧挨着自己的舟弟弟,则是一本正经地单手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