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只有氧气嘶嘶地响,和她嗓子底下“咯”
的一声,一口气卡在那儿,上不来,下不去。
她就那么张着嘴,抖。
抖了半分钟,也许更长。
他一动没动,埋在她里头,等她抖完。
她落回枕头上,胸口一起一伏,喘得跟拉风箱一样,一只手在床头柜上乱摸。
摸到了那罐氧气。
我那罐。
他接过去,拧开盖子,把罩子扣在她脸上,一按。
嗤——
我妈闭着眼睛,两只手捧着那个罩子,一大口一大口地吸。
他的鸡巴还整根插在她里头,插着,不动,等她吸。
清单第四条:不适即吸,不要硬扛。
她吸够了,把罩子从嘴上挪开一点。
“……操我。”
“操着呢。”
“……慢慢操……别拔……”
“沈律师,”
他乐了,“条款还挺细。”
他又动起来了。
还是那么慢,可每一下都比前头重。
送到底的时候往下一压,压得床垫往下陷,床头板“咚”
地碰一下墙。
一下,十秒,咚。
一下,十秒,咚。
我妈两只手抓着他的小臂,指甲掐进去,那枚婚戒卡在他小臂的筋上。
“……射进来……”
她说,“……射里面……”
“射哪儿?”
“……里面……全射……里面……”
他压到底,不动了。
我看得见他屁股上那两块肉一绷,一绷,一绷,绷了五六下。
耳机里是他一声,低的,从嗓子底下出来的,长的。
我妈脸上那个氧气罩里一下子蒙了一层白雾,她又抖起来了,跟刚才一样,没声音,脚指甲蜷着,肚子一抽一抽。
他慢慢往外拔。
拔了半天才拔干净。
鸡巴出来,半软着,比我硬的时候还粗,湿淋淋地垂着。
我妈那张屄合不上了,张着一个口子,一股白的从里头冒出来,稠的,一股,停一下,又一股,顺着她的屁股沟往下淌,淌到那只白枕头上,洇开一大块。
高原上什么都慢。
连这个都流得慢。
他躺下了,躺在她旁边,拿过那罐氧气,晃了晃。
“空了。”
我妈闭着眼睛,脸上还扣着那个罩子。
“……那罐,”
她说,“是江屿的。”
“嗯。”
他坐起来,下了床,光着身子朝床头柜这边走过来。
他的胯从画面里晃过去,那根鸡巴甩了甩。
然后是他的胸口,他的脸。
他蹲下来,脸凑到镜头跟前,看着。
看着我。
看了有五六秒。
画面黑了。
通话结束00:52:16
我坐在黑屋里。
耳机还塞着,里头什么都没有了。
我硬着。
从我妈肩膀上那根香槟色的带子开始,硬了快一个钟头。
我没动手。
群里,我爸那条消息还在最底下。
小屿照顾好你妈。
我回了一个字。
好。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在天井里等我妈转八廓街。
她从三楼下来了。
正红的,真丝的,长到脚脖子,v领开到胸口底下,腰上系一根同色的带子,勒出那把腰,勒得底下那个屁股更圆更大。
脖子上一条白丝巾。
草帽,墨镜架在头顶上。
满拉萨的阿姨都穿这个。
八廓街上一眼望过去,十个阿姨八条红裙子。
我妈也带了一条。
二十八寸的箱子里装的案卷,原来是这个。
她下楼梯下得很慢,一只手扶着红栏杆,一级一级地下,两条腿迈得有点岔。
脸上一点都不白了,红扑扑的,眼睛亮,嘴唇也红。
昨晚吐了两回的那个人,看不出来是她。
“你好了?”
“吸了一夜氧。”
她说。
二楼回廊那头,一扇门开了。
柯岚也是红的。
正红,裹身的,一字肩,两条小麦色的胳膊连着肩膀全露在外头,锁骨底下一道沟。
裙子从胸口裹到小腿肚子,裹得哪儿都紧,屁股后头那两个桃子撑得裙子发亮,开衩开在后头,一走一闪。
两个人一个在楼梯上,一个在回廊上,隔着天井,看见了对方。
天井里静了两秒。
唐蔓在天井当中调稳定器,一抬头,嘴张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