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桃给每个人盛粥,轮到大山时,她特意把碗放得近一些。
吃完后,二河拿出碘伏和针。
蜜桃主动说:“我来吧。”
她坐在大山旁边,小心翼翼地用针挑破那些水泡。
针尖很细,她手却有些抖。
大山的手掌又大又糙,摊在她腿上,血泡里的水被挤出来时,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蜜桃心疼得眼眶又热了,擦碘伏的时候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疼吗?”
她小声问。
大山看着她低着的头和认真的侧脸,声音低:“不疼。”
碘伏的味道淡淡的。
她给他包好手,又挨个看了看三川和四林的伤。
三川还笑着逗她:“桃现在会疼人了。”
她脸红了红,没反驳。
夜里,其他人挤在堂屋睡。
蜜桃回到自己那间通风的屋子,躺在炕上却没立刻睡着。
她想着明天要跟大山上山,想着他手上的伤,又想着今天跟四林学字时脸上沾的墨。
心里乱七八糟的,可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只剩下害怕。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大山就起来了。
他背上猎弓和绳子,看见蜜桃已经穿好衣服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真要去?”
蜜桃点头,美丽的小脸在晨光里显得很认真:“嗯。
我不想一个人留在家。”
大山看了她一会儿,最终把一根较短的木棍递到她手里:“拿着。
路滑的时候撑一下。
跟着我,别跑。”
院子里,另外三个兄弟已经起来送他们。
三川笑嘻嘻地拍了拍她的头:“跟着大哥,别怕。
晚上我们等你们回来吃野味。”
四林温和地说:“小心点。”
二河把一个小布包递给她:“干粮和水。
别饿着。”
蜜桃挨个看了他们一眼,小声说了谢谢,然后跟上大山的脚步,往后山走去。
晨雾还没散,山路又湿又滑。
大山走在前面,步伐很稳,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
她握着木棍,细软的身子在雾气里小小的一团,却一步一步跟着他,没有掉队。

